的说法。他的学问里不包括这样的内容。”

土司说：“知吗，到时候我要靠的还是你不太古旧，也不太新奇的新派。”

活佛并不十分相信土司的话，淡淡地说：“无非是一个心到到吧。”

第一场雪下来，查尔斯要上路了。这时，他和翁波意西也成了朋友，用驴换了对方健壮的骡。他把采下山来的石选了好多次，装在袋里，这会儿都放到骡背上了。燥的雪如粉如沙。查尔斯望望远山，翁波意西居住的山的方向，说：“我的朋友喂不活自己的大牲，但愿他能养活自己和温顺的驴。”

我说：“你是因为驴驮不动石才和他换的吧。”

查尔斯笑了，说：“少爷是个有趣的人。我喜你。”

他把我拥怀里，我闻到他上十分烈的牲的味。他还对着我的耳朵小声说：“要是你有机会当上土司，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那双蓝的睛里，充满了笑意。我想，他是没有看来我是个傻。其他人也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我是傻。

查尔斯分手时对土司说的话是：“我看你还是不要叫那样虔信的人受苦才好，命运会报答你们。”

说完，他上手，拍拍骡的，走无声飘洒的雪里。他大的影消失后好久，骡的蹄声才消失。大家都像放下一个大的包袱似地长长地吐气。

他们说，特派员该来了，他会在大雪封山之前来到的。

而我想起了翁波意西。突然觉得传布没人接受的教义的僧人很有意思。边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驴在边吃草，只有雪在山飘舞着，如一个漂亮的帘。

这时，我会到一被人，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快。

11。银

关于银，可不要以为我们只有对其货币意义的理解。

如果以为我们对白银的，就是对财富的，那这个人永远都不会理解我们。就像查尔斯对于我们拒绝了他的宗教，而后又拒绝了翁波意西的教法而到大惑不解一样。他问，为什么你们宁愿要坏的宗教而不要好的宗教。他还说，如果你们像中国人一样对洋人不放心，那翁波意西的教派不是很好吗？

那不是你们的神领袖达赖喇嘛的教法吗？

还是说银吧。

我们的人很早就掌握了开采贵金属的技术。比如黄金，比如白银。金的黄是属于宗教的。比如佛像脸上的金粉，再比如，喇嘛们在紫红袈裟里面穿着的丝绸衬衫。虽然知金比银值钱，但我们更喜银。白的银。永远不要问一个土司，一个土司家的正式成员是不是特别喜银。提这个问题的人，不但得不到回答，还会成为一个被人防备的家伙。这个人得到的回答是，我们喜我们的人民和疆土。

我家一个祖先有写作癖好。他说过，要一个统治者，一个王，要么是一个天下最聪明的家伙，要么，就脆是个傻。

我觉得他的想法很有意思。因为我，就是个大家认定的傻家伙，哥哥从小就跟着教师学习；因为他必须成为一个聪明人，因为他将是父亲之后的又一个麦其土司。

到目前为止，我还受用着叫人看成傻的好。哥哥对我很好。因为他无须像前辈们兄弟之间那样，为了未来的权力而彼此防备。

哥哥因我是傻而我。

我因为是傻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