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机会。紫衣人是幸运的。麦其家的傻瓜儿给了他机会，一个很好的机会。麦其土司看见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被他杀死的人。土司杀人时并不害怕，当他看到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站在月光下面，就十分惊恐了。

他们闹哄哄折腾一阵，就回屋去睡了。

塔娜真是个不一般的女人，屋外面吵翻了天，她就不去看上一，而趁我去，爬上床睡了。现在，到我不知该不该上床了。塔娜看我退无据的样，说：“‘没有关系，你也上来吧。”

我也就像真的没什么关系一样，爬上床，在她边躺下了。

这一夜就差不多过去了。

早上，要是想和大家都见上一面，就必须到餐室去。我去了。父亲上包着一块绸巾，昨天晚上，他把自己的脑袋碰伤了。他对聪明的儿说：“想想吧，怎么会一下就发生了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大少爷没有说话，专心对付面前的。

土司又对两个太太说：“我是不是犯了一个错误。”

央宗从来都不说什么。

母亲想了想，说：“这个我不知，但要告诉你的儿，不是当了土司就什么都能。”

塔娜明白是指她和哥哥的事情，上给噎住了。她没想到麦其家的人会如此坦率地谈论家里的丑事。她对我母亲说：“求求你，太太。”

“我已经诅咒了你，我们看看你能不能当上新土司的太太吧。”母亲又问我：“你不想什么吗？我的儿。”

我摇了摇。

父亲了一声，说：“不要再说了，我老了，一天不如一天。你们总不会要我死在逊位之前吧？”

哥哥笑着对父亲说：“你要是担心这个，不如早一正式把权力给我。”

土司着说：“我为什么会看见死去的人呢？”

哥哥说：“可能他们喜你。”

我对父亲说：“你看见的是我。”

他对我有些难为情地笑笑，说：“你是笑我连人都认不准了吗？”

和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多谈什么真是枉费心机，我站起，故意在土司面前抻抻紫红衣服，但他视而不见。他对下人们说：“你们扶我回房里去吧，我想回去了。”

“记住这个日，土司不会再来了。”人们都散去后，书记官从角落里站起来，盯着我，他的睛这样对我说。

我说：“这么快，你就好了。”

他脸上还带着痛苦的表情，他的睛却说：“这是不能离开的时候，有大事发生的时候。”他拿着我送他的本和笔走到门，又看了我一：“记住，今天是个重要的日。”

书记官没有说错，从这一天起，土司就再也没有过他的房间了。翁波意西里还有时，我问过他历史是什么。他告诉我，历史就是从昨天知今天和明天的学问。我说，那不是喇嘛们的学问吗？他说，不是占卜，不是求神问卦。我相信他。麦其土司再没有门了。白天，他睡觉。睡上，一整夜一整夜，他的窗都亮着灯光。侍女们，没有稍稍停息一下的时候。两个太大偶尔去看看他，我一次也没有去过，他的继承人也是一样。有时，我半夜起来撒完，站在星光下看着侍女们，我想，父亲是病了。他病得真是奇怪，需要那么多，侍女们川不息，从楼下厨房里取来一盆又一盆。端房里不久，就冷了。一冷就要倒掉，静夜里，一盆盆不断从楼上泼去，跌散在楼下的石板地上，那响声真有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