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对一切都太偏执，以至于把自己都禁锢起来了。夜里，他叹：人的世界真是太广阔太神秘了！

刚来到这儿，除了那风声、树声和月亮外，一切都还很陌生。李校长知张维的病还没有痊愈，特意给中文系主任待，第一学期就不要给张维安排课程了，可以让他当个班主任，跟学生们接接。所以，张维在第一学期很闲。他除了隔一天到系上去看看文学类杂志和信件外，就在家里闲呆着。

他每天都在家里翻看那些古老的诗篇。早晨，他一般起得很迟，大概要到十钟时，他才起来，洗漱完后，他就躺在那张躺椅上，一边看书，一边晒太。张中医曾说他晒的光太少，现在他要补上。中午的时候，他穿上衣服，打扮得神十足，然后慢慢地散步到校门外的小饭馆里去吃饭。他去的时候要么在十一半之前，要么就是一钟后，因为那时吃饭的人很少，很安静。吃完饭后，他就绕着学校转一圈，算是消。北方的秋天实在太了。学校西侧有一条路通向黄河，路的两侧都是大的杨树，路很宽很宽，路上车辆又很少，杨树的叶稀稀疏疏地似乎要把这路隐去。秋风微凉地着，光地晒着。恰是午后，路上行人更少，有时连一个人也没有。光很亮，秋风却很清，亮了他的眸，忧伤了他的心。他一个人在那条路上常常留连忘返，久久地徘徊着。有一天，他突然诗兴大发，随诵：

北方的枫叶红哟，我的心漾

北方的落叶厚哟，我的心忧伤

上苍啊，你的造化朴素，我的神思迷惘

大地啊，你把膛敞开，我的情太浅

他蓦然回首，向北山望去，就见远远的山坡上一片火红的枫树林在向他笑着。他笑了，彻底地动了。他想起陶潜，陶潜的生活也就如此罢！

下午的时候，他常常去黄河边晒太。由于学校地郊区，这段黄河还是被遗忘的角落。没有什么规划，也没有多少污染。黄河两岸，满了桃树，穿过那片广阔的桃树，就看见了黄河。但这段河面很宽，在外的河床很大，必须走过将近两三百米的石铺成的河床，才能将手清凉的黄河里。在黄河的中央，有一片小岛。说是岛，当然不算岛，但到这里的人都把它叫岛。在那片小岛上，长年生长着一片的芦苇。平时是到不了那儿的，只有等到位退下去后才能到那儿。也不知是哪位有心人，用石垒起了条通往小岛的石路。张维常常踏过那条小路，到芦苇岛上去游玩。在那个掌大的小岛上，有好多小动。不仅仅有野兔，有鸟，还有蛇和好几他叫不上名字的生命。一般的大学生都不敢到那里去。一来是怕那里的蛇，二来是因为在那座小岛上，曾经死过好几个大学生，其中有一对恋人，所以很少有人去。张维不怕。张维偶尔在黄昏时分会去那儿。因为在黄昏时分，那儿是最的。黄河在那时不仅仅有“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愁容，还有“长河落日圆”的壮阔，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分的芦苇丛也是最的。夕斜照着芦苇，风轻轻摇动着它的，远远地看上去一片金黄在抖动，一片金黄在淌。那个时候的黄河看上去是最清的，似乎没有了白天的浑浊。一群鸟低低地从面上掠过来，落在不堪重负的芦苇之上，着。看着芦苇弯下了，它们就会上飞起，又起另一枝芦苇来了。往更远看，就看见黛的青山和雾中的广厦。黄河的雾气和附近农家的炊烟以及城市的污染在黄河上渐渐堆起的雾幕来。等夕落下之时，整座城市就悄悄地被掩盖了起来。在那个时候，一愁情渐渐从心中升起，悲从中来。得回去了。张维便又穿过那块长长的河床，又一次顺着那条清冷的路回到住。

他发现了诗（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