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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阅读(5/5)

杨树发黄的叶送到地上,把梧桐硕大的落叶打在地上,它们互相商量着把整条路都占了。有几个孩在拿着叶玩。张维也会轻轻地欣地踩上去,慢慢地走过那条路。他要细细地回味,回味的似乎不是现在的觉,而仍然是那童年在乡间的受。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就是诗啊!可是,他无数次地想把这觉写成诗,都没完成。哲学无法完成这诗意的描述,只有诗能够描述,但他无力完成。他突然到天才的有限。这是一的失落,然而现在的这失落对张维来说,是那样幸福,因为他觉得有很多创造是人永远无法比拟的,也是人永远无法言说的。能言说的,能描述的,都是有限的,这有限的知相比于那无限的无知,真的是太渺小了,太有限了。能够认识到这有限的人有福了。他抬凝望着的苍穹,第一次觉得他与这苍穹是息息相通,互为一,第一次用那样神圣而情的目光注视着那黑暗里最光明的地方对自己说:也许那里真的有另外一番人生,也许那里真的有神在居住,也许那里会有另一个他在同样凝视着地球上的他。赞神圣吧,无论它是否向你显示了奇迹,也无论你在过去是如何地诅咒它,它都毫无例外地在你心中存在,在暗示着你,在给你启示:不要在否定人的时候,把你自己迷信;不要在否定神的时候,又把科学和技术迷信,只有神和共同存在,才是完整的,幸福的,请不要在否定神的时候,又把质的迷信树立在人们心中,这显然是荒谬的,是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宽容,发现,向你生命和生活的所有领域去重新探视,向你人渊里纵下,把那不可告人的告诉世界,把那忽视了的或被时代蒙蔽了的真实告诉人们吧。生命被一些荒谬的言论禁锢得太久了。砸碎它们吧!让生命重新显示奇迹,让世界重新显示奥妙,让真的为真,善的成善,的方显

现在他最怀念的人只有易之。他似乎明白了易之为什么在年过半百之后就不著一字了,也明白了易之视那些文字为垃圾的原因,同时,会到易之为什么要隐居的刻之。他常常想起和易之一起下棋时的那幽远的受。只有在那个时候,你才真正地在心中肯定有永恒这现象,也才真正地会到平静、和平、无我的境界。要达到这境界并不是很容易的,他过去就太过冲动,过去他要的是激情,是功名,是战争,是血与牺牲,是树立自我。现在他明白了,那些东西对他都成了过去,成了他到达彼岸路途中必须经历的鬼和磨难,现在他都一一把它们战胜了。他想起荷史诗和古希腊悲剧中的那些英雄,觉得他们仿佛就是过去的自己。情,病,功名之鬼,自我之妖以及死亡之神,他都一一见过它们,并战胜了它们。应该说,他成了英雄,然而他不再这样认为了,他觉得自己终于成了凡人,成了真正的英雄。

他不知把这些受给谁诉说,要是易之活着的时候,他会去找他,告诉他自己的这些受,现在他只好自己给自己说,只有给风儿说,给月亮说。

半年就这样悄悄地在内心中过,似乎是风,把那在北京上学时的燥去了,把那内心长久的忧伤一地风了。它似乎又是雨,把他荒掷着的内心的良田溉,把他枯萎了的人之树唤醒。

他常常在校园里转着,有时去看看自己的学生。他们都很崇拜他。过去他需要这崇拜,现在不需要了。他多么希望跟他们一样,平常,有简单的,是的,人应该有适当的,过去他可没想到会有一天连自己都承认人应该这样。他在自己学生的上,常常发现过去的自己。他原谅了,宽容了。

天又来了。易之的书稿一直放在桌上,有些篇章他几乎能背下来。远离北京后,他也能够真实地客观地来看易之了。有一天,他在日记中这样写:易之是我走过的一座大山,现在我终于翻过,而最后一座山便是我自己。

他再也没有写与易之的对话文章,他只是有时候随意翻翻易之的书稿。他甚至无心去读书,也无心去写作。他多么想隐居起来,过一逍遥自在的生活。这是他过去一直批判的,而今却成了一盼望实现的理想。

他发现了诗(3)

他常常想起卢小月来,想起卢小月给他朗诵的那首小诗:

……

尘世中没有什么我想占有

我知没有人值得我去妒忌

无论遭受了怎样的不幸,我都已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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