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垒一丘丘；”“只合与红衫翠袖，载月泛舟；拈折柳，缱绻温柔。”

该方副局长喝的酒，全由徐有福和赵勤奋代了。俩人抢着为方副局长代酒。喝了一会儿酒，大家开始讲故事。方副局长讲了一个苏东坡谈鬼的故事。苏东坡被王安石和沈括等人陷害，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每天起来，无聊之至，客人来访，他便要客人讲黄段。方副局长讲到这里对大家说，其实讲黄段并不是现在才有，早在苏东坡那个时候就有了。苏东坡讲黄段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如果谈论国是，说不准又会有沈括那样的小人向皇上告密，说他讥讽朝政。所以他贬黄州后，脆与客人朋友黄段自娱且娱人。古书里当然没有说他讲黄?段——?那时还没有“黄段”这个词。只是说他“谈谐放”——谈谐放应该就包讲黄段在内。当然苏东坡讲的黄段一定是有艺术蓄的。不像日本作家细田源吉那样喜作猥谈。苏东坡的“讲黄段”与细田源吉的“作猥谈”应该是有下之分的。前者是作为艺术去欣赏，后者却有生理的发。有不会讲黄段的客人，苏东坡就“之使说鬼”——你讲一个鬼的故事吧！客人面呈难，说，我肚里没有多少鬼故事啊！苏东坡便鼓励对方说，“姑妄言之”——没有关系，你随便胡说一通吧！

徐有福接着方副局长讲了个“药渣的故事”。鲁迅先生在一篇文章里讲过这样一个故事，某朝某帝的时候，女们多数生了病，总是医不好。最后来了一个名医，开药方为：壮汉若名。皇帝照办。若天后去察看，女们个个颜舒胖，神采焕发，只是另有许多瘦得没有人样的男人，拜伏在地上。皇帝吃了一惊，问这是什么呢？女们回答：是药渣。

“药渣的故事”逗得大家好笑了一回。大家的目光互相在对方上看，最后刘芒果一指赵勤奋说：“勤奋，咱们这几个男人中，只有你最瘦，莫非你是那个‘药渣’？”

赵勤奋嘿嘿坏笑着说：“我倒想药渣，只是不知有人愿不愿意蹙着娥眉患疾的女？”赵勤奋说着瞟了许小和吴小一。

此时吴小的手机嘀嘀响了一下，她低看了一笑了，抬对徐有福说：“有福你看这个短信，和你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异曲同工呢！”吴小说着将短信念声来：“一妇人向医生介绍病情，我总失眠，躺床上觉床下有人，躺床下又觉床上有人，真把人折磨死了！医生听后立即给她开一妙方：锯掉床！”吴小念完抬对大家说，这个故事和徐有福刚才讲的那个故事都可以叫“药方的故事”呢！

此时赵勤奋说，我也讲一个吧。徐有福刚才讲的故事是鲁迅先生写在文章里的。我讲的这个故事也是当年鲁迅先生讲过的。一次鲁迅先生和几位朋友像咱们今天这样在饭局间聚谈。先生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一德望重的老僧临终前怎么也合不上，这位僧的几个弟见老僧里嗫嗫嚅嚅，将耳朵凑上去听了半晌，才知老僧是叹自己活了一辈，还没有见过一样东西，几个弟急忙找来一个女，脱下让老僧看了一。老僧：“原来和尼姑的一样啊！”然后一歪，一闭，便咽气了。

赵勤奋刚讲完，许小便说：“脏！”赵勤奋叫屈说，这可是鲁迅先生讲的故事，莫非鲁迅先生讲的故事也脏？

许小说，黄段倒不一定都不雅，有时它还是一文化。苏东坡谈鬼的故事，鲁迅先生讲的故事，认真想一想，里边别有意在。有些故事表面看来黄的，可讽刺的力量因此显得更大，鲁迅先生讲的故事就有这个特，比如赵勤奋你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可同样一个故事，从鲁迅先生里讲来，就不脏，就是文化；从你赵勤奋嘴里讲来，就变味了，更谈不上是文化了！鲁迅先生是“讲故事”，你赵勤奋就是在“作猥谈”。赵勤奋你说是不是这样？许小笑着问赵勤奋。

赵勤奋说，反正横竖都是你的理！我可说不过你——不过你啥时候准备时，也给我通知一声，我一定主动报名去当那个医生方里的“壮汉”！哪怕来瘦骨嶙峋，步履蹒跚，无复人状——成为药渣！也决不会将那个开药方的医生起诉上法。赵勤奋趁机又占许小便宜。

你俩不要斗嘴了。方副局长笑着对许小和赵勤奋说。从现在开始，所讲故事限定两个条件：一是故事内容必须与饮酒有关；二是不能太太黄。“女士在侧，大家还得收收。”方副局长望望许小和吴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