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为了活命，我自告奋勇竞争当堂的炊事员，在那个年谁不想当饭的，集的锅里有，自己的碗里就有。我们旮旯村有10人报名要当饭的炊事员，村大甩爹谁也不想得罪，召集全村的人开大会选举，说什么要公平竞争，不过老村还是向着咱们家的，他私下里找到我说，‘我说大妈呀，你一个人拖着两个孩也的确不容易，饭总能够比别人多喝一稀饭，人都是便宜虫，你还不赶工作？’我问他‘怎么工作，他说，‘这个底我就不给你了，我只能告诉你向东走，至于向东怎么走，是骑驴走，还是步辇着走，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只能说到这份上，你自己去想吧。’于是我就把我家的那条看门的狗卖了，换成了个，我从东到西的挨家送，这吃了人家的嘴，拿了人家的手，果然不所料，我以全票当选，这些还真的发挥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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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你坐牢，快活着呢，你可知我们娘儿三个的难啊。你被抓走后，我们的天就塌下来了，你给大“改案”借的钱，债主们都一个一个的登门来了，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的，也难怪啊，那个时候谁家不难呀，我把家里的磨也卖了，前屋的房也扒了，卖房梁，凑合着把钱还给人家了。“

来，大概是1964年前后吧，大妈趴在他的怀里哭了整整一晚上。

“在当炊事员的那一年里，日还凑合着过，大别看人不大，可是肚大，一顿喝过八碗稀饭的，肚撑得像我怀着他时候一样，他还要喝。可是，好景不长，一年后，我被开除了，有人检举我手脚不净，说我天天朝家里偷稀饭，男人作贼，女人也贼，有个傻小还编了一个顺溜来骂我们，‘旮旯村，两看，男人偷鸭，女人偷稀饭，你看好看不好看’？大爸，不瞒你说，我是偷过稀饭，要是不偷稀饭，你的两个孩至少有一个不能活到现在，活命比脸面更重要吧。检举我的这个人就是村东的小广播，那个小女人，当初也是竞选当炊事员的，比我差了一票落选了，就这样对我怀恨在心。她的孩和我家大是同年的，连一稀饭喝也没有，被饿死了。她的心里不平衡，‘人家没有男人在家，两个孩都能养活，我有男人在家，一个孩，还被饿死了，人比人恼死人，她李大丫能有多大的本事，站着不比我，睡倒不比我长，不就是在堂饭吗？他肯定多吃多占，不行，我要抓住她的错，检举她。’从此她就盯上了我，经常朝家里带稀饭，哪有不菜的时候？”

“那天我用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一个夜壶，装了一夜壶稀饭，刚了堂门，就被她看到了，当时社员们都还没有回家，他拿起大甩爹喊人下地活的铁卷的广播筒，像开大会一样的大喊，“唉呀，都来看呀，李大丫朝家里偷稀饭了，都来看，都来瞧，李大丫朝家里偷稀饭了，”有很多人上来围观，我一看势不对，我撑着杆说，‘叫什么，叫，这个夜壶里装的不是稀饭，是我在堂方便时的，我带回家浇菜的，不信你来尝尝。’我心想这样一说不就完了吗，谁知小广播还真的来尝了，她边尝边朝下倒，“快来看，快来瞧，这就是李大丫的，李大丫的怎么还是白的，怎么还粘糊糊的。”西洋镜被当场戳穿，我倒在地上，无脸见人，这社员们就议论开了，‘人心隔肚，虎心隔衣，李大丫看起来老老实实，怎么这么手脚不利索。’‘怨不得我们天天喝不饱稀饭，原来都被大丫偷回家了。’我当时呀，地上有，我就能够钻去。”

“我们两个女人在堂里大吵了一顿，大骂了一回，大打了一次，我的脸被小广播抓破了，你看看，现在还有曲鳝一样一痕迹，小广播的小手指被我咬掉一个，现在她的一支手也只有四个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