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劲好像全都使完了，我着气下来之后，他们还是拽着我，要和我玩。我不跟他们玩，我两个秸来，我就来回打转他们，我自己都转得蒙了，我还是在打着。最后他们好像就是讨厌了吧，就都走了，我自己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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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他们为什么要欺负自己。他颤颤巍巍地回到了家，家里人还在打牌。他没有和家人说什么。他躺在炕上，偷偷地哭，咬着，不敢声。

虎虽然学习成绩优异，还在班上当过班长，但终因家境的贫寒而辍了学。辍学之后，虎只一人来到北京打工。

虎在北京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建筑工地上。在那个工地上，他只了几天。因为包工嫌他活的样像个女人一样。几天后，虎在一个送站找到了一份工作。但是工作的三天，他就丢了三辆三车。一个月下来，虎不但没有挣到一分钱，还倒欠了老板好几百块钱。而在这个时候，从家里带来的路费也所剩无几了。有一天，在站里工作的一个小伙说，他可以帮助虎。

虎回忆说：“那个男人问我，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我说你问这个什么？他说如果你是男的我就和你闹着玩，也没别的事，就闹着玩。如果你要是女的，我就不会欺负你，我会帮助你。当时我特别害怕。另外一个男孩拿着敌敌畏，当时我夺过那敌敌畏，跟他们说：‘你们要是再跟我闹，我就喝了这敌敌畏。’当时那敌敌畏就已经在我嘴边了，如果他们再说一句话，恐怕我就真的要喝下去了。”

孤一人在北京的虎，受到了比幼年时期更惨重的伤害。

虎曾有过当作家的梦。他说当作家可以和家人在一起，一面写作，一面照顾家人。另外，他觉得，当上作家以后，他就能够赚很多钱。这样，他的家就不用再受穷了。可是，虎的梦完全破裂了。他到自己不为世人所接受。一孤独与绝望占据了他的心。他说：“有时候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简直就是一块纯白手绢上的一个小污，特别特别肮，觉得自己特别特别讨厌。我觉得我自己给自己的家人、给世界带来了一污染。”

于是，他想到了自杀。在这之前，他想起了几年前发生在村里的一件事情。村里有一个疯了一场车祸，撞人的司机赔了四五万。虎想，自己不如也一场车祸。这样还能给家里带来一笔不小的财富。他说：“一个疯被撞死了都能赔四五万。我是一个正常的人，他应该赔的钱更多。赔个四五万也能给家里盖一个房，买一好家也行啊。”

2003年的那个天，正是虎人生于最低谷的时期。他日夜徘徊在生与死之间。一个季的少年，在他的生命之还未来得及完全开放之时，却不得不去面对它的凋零。然而，很多时候，事情看着没有转机的时候，却往往会现奇迹。或许是因为虎命不该绝，或许是因为虎还留恋生命，也或许是虎不敢面对死亡，总之，虎没有选择自杀，他还活着。

虎给中央电视台打了一个电话，向那里的工作人员哭诉了他的遭遇。那是他第一次向别人袒心声。央视的记者很同情这个可怜的少年。记者亲自来到了虎的家，与虎行了。

渐渐地，虎自杀的冲动消失了。2003年的夏末，虎18岁了，他同意中央电视台播他的故事。他希望给与他同样有别困惑的人们观看。于是，中央电视台的《社会记录》就播了这个男孩的故事，篇名为《一位倒错男孩的自白》。1

笔者沿用了央视节目的标题，在内容上则了一番整理，并讲述来。目的之一是为了介绍跨别人群的生活状态，希望引起人们的反思。

不过，笔者对央视所使用的标题却并不认同。这个标题背后隐藏着一系列问题。因此，我将在本章第8小节一步分析。另外，关于应该如何看待跨别人群的问题，后文也有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