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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5/7)

我不跟她计较。她能持家,爹她,当个什么宝贝。织云从摇椅上腾地坐起来,她说,我才不愿守着这个破米店熬日,我两天不门就气闷。

里没有人了。五龙无聊地绕着晾衣杆转了一圈,悬挂的旗袍有时就像一个女人的形状,近了可以闻到残留的脂粉的气息。光直到他新剃的,产生一微妙的酥觉,他抓抓发,发像针一样直立着,有,什么也没有,然后他伸手摸了摸面前的鹅黄的无袖丝袍,一腻的觉从手指传及他的。就像一滩最后渗,五龙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他怀着突如其来的幻想注视那件鹅黄的旗袍,心绪纷不安。那是夏天穿的衣裳。那是夏天,貌风的织云穿着它在米店,夏天他们在这里于了些什么?夏天他还在枫杨树乡村的稻田里打稗草,洪还没有从山上冲下来,所有人都在稻田里无望地奔忙。有时候在正午时分踩车,听着风车叶片吱呀呀地枯燥地转动,从壕沟里慢慢升稻田。那时候他好像预到了秋季的变化。在疲劳和困顿中他幻想过城市,许多工厂和店铺,许多女人在街上走,女人就是穿着这鹅黄的多情动人的衣,她们的房结实,腰肢纤细绵,放挑逗的燃男人的邪念之火。五龙记得他在祠堂度过的无数夜晚,繁重的农活和对城市的幻想使他心力瘁,陌生的城市女人在梦中频频现。词堂的地上和供桌上到留下了白污迹。五龙记得他的堂叔来到祠堂,锐地发现了他的亵渎,堂叔严厉他说,五龙,你脏了祖宗的灵地,迟早要遭报应。

我不怕报应,五龙抓住织云的旗袍狠狠地了一下,他的脸上现了红。院里仍然没有人,他走到墙角经常撒的地方,匆忙地解开带。他就像撒那样叉着站在墙角,看见有一只老鼠从脚边窜去,消失在院里。

从店堂里传来冯老板和伙计老王的说话声。好像仓房里的米快卖完了,而浙江运米的船却还没到码,冯老板很焦急的样,说要请六爷帮忙米,又担心他是否肯帮忙。绮云尖细的嗓音这时去说,让织云找他,这小事怕他不帮忙?织云不能白陪他玩呀。

冯老板让五龙跟上阿保他们去码借米。五龙心有疑窦地问,这几船米怎么借?谁肯借几船米呢?,冯老板吞吞吐吐地打断他的话说,你别那么多,跟着去就是了。

五龙再次来到夜的码,旧景旧情起一酸楚的回忆,他靠着一垛货包注视着码兄弟会的几条恶,他想看看他们怎么借米。江边灯影稀疏,船桅和货堆被勾勒复杂的线条和影。阿保的孩童气的圆脸显得轻松自若。就是这张脸,五龙总是从中看到罪恶的影,使他畏惧更使他仇恨满腔。奇怪的是他还能看见一张人在他后拖着。他们上了靠驳岸的一条油船,然后再朝停在里档的船上.两条运米的船急速地摇晃起来,桅上的煤油灯突然消失了。五龙远远地看见阿保把桅灯扔了江里,他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借米,而是一次实实在在的抢劫。五龙四张望,他想为什么没有人来阻止?其他船上的人呢?那些像游神一样穿黑制服的狗呢?看来这一带真的没有王法,只要你有枪有人,想什么就什么。

阿保站在米船上朝五龙招手,示意他过去,五龙迟疑了好久,慢慢地从一条条船上过去,他不想参与抢米的过程。但阿保不放过他。狗日的阿保总是不肯放过他,他看见船老大被五大绑地扔在舱里,嘴里着棉,五龙熟悉这绝望悲愤的神,心想这又是一个倒霉鬼。守着一船米的人注定是要倒霉的,难他不知这是凶险黑暗的年月吗?他扭过脸去看大舱里的米,在夜中大米闪烁着温和的白光芒。他喜宁馨的粮的光。

你会船吗?阿保说,乡下佬应该会船。

我不会。五龙下意识地回答,乡下佬不一定会船。

别骗我,阿保用手托起五龙的下,审视着他说,我看你的睛又在说谎,你快把船停到岸边上,要不没法卸这两船货,要不我就把你一脚踹到江里去。

不好,五龙垂下睑,拨开阿保的手说,我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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