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煌……可以的话﹐他真的好希望能永远的隐瞒着煌。他曾经想过离开﹐遗憾的是﹐他承诺过煌直至死都不离开﹐他已经违背了不少约定﹐至少﹐这一次他不想再让煌失望。

打开大门﹐映帘的是一个女人。他认得她﹐她是永的阿姨霓裳。

什么﹖他还以为自己睡到夜晚﹐怎么原来才下午。不过﹐永在这样的天气去了哪儿﹖应该不会是工作吧﹖他这阵都好象没有工作似的﹐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伴着他。

来到废工厂﹐被他埋藏好的银箱。

「若你遵守诺言就……」「永生永世……都着洛煌。」满意的洛煌﹐倾吻住永相随﹐然而﹐醒后的他﹐将不会记得这刻任何一句说话。而永相随﹐有错觉﹐挂在脖的结婚戒指好象变得越来越重﹐重得要拆断他的脖……永相随在夜中凝视着因为酒醉已沉睡的洛煌。确认他不会醒来﹐便了一个枕代替自己让他抱着﹐揪开被﹐穿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打开门﹐走前回地注视洛煌的睡脸﹐然后悄悄的离开。

不应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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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及他一脸的「蠢样」﹐一火焰在心里燃烧着。她知他们没有发现相随的病情﹐并不是他们的错﹐怪就只能怪相随掩饰得实在太好。只是﹐每当她看到相恋等人﹐或是前这个男人毫不知情地漾幸福愉悦的笑容﹐她便不由自主地忿怒﹗他们浑然不知﹐当自己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他们最的﹑最在乎的人却淌着血﹗他们更不知﹐他们的幸福﹐是那个人如何辛苦的经营﹗他们什么都不知﹐就连那个人的生命快到尽﹐都仍然挂着他们幸福的笑容﹗他们的无知﹐令她到厌恶﹑令她到愤怒﹗为什么他们活得这么开心﹐而只有相随自己一个面对残酷的一切﹗﹖从来没有为相随付过的他们﹐难到最后的时间里﹐也要当一个无知愚蠢的人﹐活在相随已经残缺不堪的羽翼下吗﹗﹖「相

洛煌眉一皱﹐猜不透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然而﹐生离和死别又有何不同……不是哪一个﹐都要承受失去的痛苦……他甩了甩﹐把药注内﹐迎接第三次﹑亦是最后一次的剧痛。这一次﹐他觉到的﹐不是因为注的药带来的痛楚﹐而是心的撕痛﹐和心绞症没有关系﹐只是……在痛…他觉到的……只有心在痛……「天……痛死了……嘛会喝醉的……」第二天早上﹐洛煌忍受着痛的辛苦起床。

沉默了好半晌﹐她言又止的﹐张合了好几下。她像踌躇着地咬着﹐才迟疑地问﹕「相随……最近好吗﹖」「嗯﹐很好。」他不假思绪地回答。

洛煌随之哆嗦。他最讨厌便是这天气﹐每当现这情景﹐他和永都好象是必定会分开。不过他们二人现在的生活好甜喔﹐而他又决定就算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离开永﹐应该没有问题了吧﹖他们不会再分离了吧﹖「叮当。」门铃忽然响起﹐他呆了呆﹐才反应过来。

「啊﹖嗯﹐请来。」洛煌慌忙侧过﹐让她屋﹐接着关上门。「呃﹐请问你要不要喝些什么﹖」「给我荼便行了。」她坐在沙发上﹐打量这间小房。也许住的是两个男人﹐所以也没有怎么布置﹐但在一旁摆放着一副砌完却尚未涂上胶镶上相架的拼图﹐无意中为房带来温馨的气息。

「轰隆﹗」天空再次打雷﹐响令洛煌回过神来﹐雷电划过天空的浅蓝光芒在昏暗的房闪了一下。

「他……没事吧﹖」这一次﹐终于令洛煌起疑。「你想问什么﹖若是他的生活﹐他每天也跟我在一起﹐我们很开心﹔若是问他的状况﹐他看来很健康﹐脸红﹐也没有消瘦﹐很正常。」「是你们开心﹖还是只有你开心﹖」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语气渗着讽剌。

「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煌永远忘记永﹖」他的眉更加陷。「不喜……我不喜永这样问……永以后都不准这样问﹗」没有以后了……「……我答应你……我永远都不会这么问……」「真的﹖你要发誓喔。」洛煌握住永相随的手﹐向天举。「如果你违誓……」「我将会一生一世也着洛煌。」他接着。

霓裳不吭一声﹐洛煌找话题问她﹐她都没有响应﹐害洛煌尴尬得都不知说什么好。

从厕所来﹐从窗外望见天空黑云密布﹐间中好象还有响雷在怒吼﹐他看了时钟才发现三时而已。

「你不请我去吗﹖」霓裳见洛煌呆在门﹐问。

「他外了﹐应该就快回来。」说话之际﹐他坐在一张椅上。沙发只有两个位﹐若他坐在霓裳旁﹐俩人很不自然罢。

可笑的温馨﹗「相随呢﹖」趁着洛煌把荼放在她沙发前的荼几﹐她问。

火红的机车宛如一边火光般在黑夜笼罩住的街上掠过﹐狂吼的引擎划破宁静的夜晚。

望着最后一枝来维持他生命的药﹐亦代表他余下的时间﹐亦只有最后的一个月。可是﹐这一个月﹐他已经什么都不到了﹐亦什么都不必﹐因为他已经把一切预备好﹐「他们」一定会在这条路上走得安稳﹐直到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