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冷笑，“你当自己是谁？西施？貂蝉？还是王昭君？你昨天为什么回来？拿着自己的来跟我谈条件，为陆家人换平安是不是？你原本那么委屈，我哄了你一个星期，都没给我半分好颜。昨天却为了那些人，屈跟我温存了一夜？倒真是难为你了。”

“没有合适的班机，脆问落川借他的私人飞机好了，反正他整个节都要留在北京，搁在那儿闲着也是闲着。”

阮劭南奇怪地看着她，“不是说好的吗？”

未晞本以为他会接着问，他却没再多说一个字，她只得着说：“我在那儿，见到了我哥哥们的两个孩，年纪都很小，都还不懂事……”

阮劭南打断她，“未晞，你当自己是谁？”

盛的名人尚不厚，更别说这些老弱妇孺。这个世界，果然是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

她摇了摇，“不了，很晚了，您去歇着吧。”

未晞笑了，知他是怕她还记着以前的事，此刻是赔着小心，只说：“没什么……订好票了吗？”

偌大的屋瞬间安静下来，未晞并无睡意，和衣躺在沙发上，透过大的落地窗，看着漆黑的天幕，一颗星星都没有。

直到这一刻，一颗心才凄惶起来，好像被人吊在什么地方，空空地没了着落。前不断浮现着他临走时的神，他冰冷的表情，他额上暴突的青……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警告她，他有多生气。

除夕夜，十二的钟声刚过，就有人开始放烟了。绚丽的烟火像怒放的鲜，在蓝丝绒的天幕上一株一株绽放。

未晞叹了气，最后还是决定试一试，“昨天，我去过陆家老宅。”

见她这样言又止，阮劭南的怒意更盛，将人转过来，钳住下，“平时不都是伶牙俐齿的吗？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不兴就说来，总是摆这副不愠不火的样给谁看？”

“所以呢？”

“什么？”

他竟能把话说得这样难听。未晞的筛糠似的抖了起来，咬了咬嘴，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第二十七章逆龙鳞的代价

王嫂叹了气，“阮先生也真是，大过年的，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冷冷清清的。”

十二过后，晚会变得更加无趣，王嫂毕竟上了年纪，陪她坐了一会儿就回去睡了。未晞又接着看了一会儿，就关掉了电视。

未晞无奈地苦笑，“他可能有事忙吧，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好。”接着又说，“王嫂你的淮扬菜真好吃，跟我妈妈的一样。”

“龙有逆鳞，之必怒”，未晞依稀记得这是《韩非》中的一个故事。大概意思是说：龙咙下端有一尺长的倒鳞，人要动龙的倒鳞，一定会被它所伤。君主也有倒鳞，所以游说劝荐的人万万不能犯君主的倒鳞。否则，不但不会成事，自己命也难保。

王嫂忍不住叹气，“可怜的孩，就你孤零零一个，没了父母，也没有亲兄弟照应着。阮先生平时待我们很好，我以为他是一个稳重的人，不像那些有钱的公哥轻狂浮躁。没想到……唉，这样一个天仙似的好姑娘，这样忽冷忽地待你，他怎么忍心？”

未晞有些迟疑，“我们，真的要去？”

未晞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王嫂走过来问她：“陆小，要不要我给你些消夜？”

未晞一气，一双睛凉凉地瞧着他，“但凡我有半血，就为了刚才的话，也该回敬你一个耳光。不过，你说对了，你就当我是来‘和亲’的。现在我求你，看在我陪了你一夜的分上，放过那两个孩，给他们孤儿寡母留条活路。别让他们像我一样任人作践，行不行？”

“哦？”阮劭南只是略一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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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里透着不悦，她已经察觉来了。陆家，始终是他们之间的隐疾。可顾念两个孩，又实在不能不说，索把心一横，“你刚才应该听到了，你的仇人，他已经遭了报应。陆家现在是家破人亡，只剩下这两个孩。他们不过才三四岁，跟幼晞一样，对你没有威胁。你能不能……”

未晞叹了一气，很明显，她不是一个好的游说者。不过一句话，就了龙王的“逆鳞”

未晞放下遥控，一个人走到台上看风景。阮劭南放下电话，拿了一条围巾过来给她披在肩上。

未晞以为他会像过去那样，像家长拉着不听话的孩拉她回去，没想到，他只是从后抱着她问：“一个人站在风上，想什么呢？”

她是不是错了？自以为他是那样一个寡情薄、呼风唤雨的男人，待她却是如此不同，就真的恃生骄起来？以为别人不能说的，她都能说？别人不到的，她都能？

王嫂一直很疼未晞，见她这样懂事，心里的怜惜更重了几分，颇为义气地说：“喜吃，王嫂明天专门给你吃。阮先生回来，我就叫他饿着。”

未晞被这个心地善良的老人家逗笑了，心里一酸就扑她怀里，“王嫂，你对我真好，就像我妈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