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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戛活佛失望之情完全显露在脸上:“为什么?”
洛伟奇说:“其一,道不同不与为谋也。我是学农艺的,我早就答应若鹃姐,将来一定要走遍全云南挖掘新的物种,一定要成为农业专家。我不能违背我对若鹃姐许下的诺言改行当活佛;其二,在你对我讲述那个护身符的来历之前,我看在你是阿贡爷爷师弟的分上,又因为你为了救我,把心爱的藏獒杀了给我当药吃了,所以真想叫你一声活佛爷爷的。但现在我的主意变了,因为你爷爷和我爷爷是同辈,所以充其量我只能叫你一声大哥。”
桑戛活佛勃然大怒:“你奶奶的,‘充其量只能叫我一声大哥’,如果不充其量,就只能叫一声小弟了?”
洛伟奇:“嘿嘿。”
桑戛活佛气得七窍冒烟,他一掌拍在实木板凳上,喀嚓一声把板凳拍成两段。他嚎叫起来:“你妈那个熊,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是政协委员,我是人见人怕的大活佛,我大喊一声大山都要抖三抖。是不是我赶着来给你治病,你反而瞧不起我了。还充其量才叫一声大哥。你妈那个臭包脚布的,不行,你今天非叫我一声爷爷不可,否则我跟你没完。快叫爷爷。”他声如洪钟,震荡得房顶直晃,房顶上的瓦片被震散,灰尘纷纷飘落。
洛伟奇摇摇说:“不叫。”
桑戛活佛在地上狠踏一脚,地面上的红砖被踩碎一大片,他站起来一掌拍在红木方桌上,哗的一声方桌打散,散落一地。他高声叫道:“快叫爷爷,不叫我把你揍成一摊泥。”
洛伟奇:“就不叫。”
桑戛活佛更生气了,他大吼一声:“快叫爷爷,不叫我把拍成豆腐渣。”洛伟奇的胸口让声音震荡十分难受。桑戛活佛举起大手就要拍下。
洛伟奇梗着脖子:“就是不叫。”
眼看桑戛活佛的大手就要拍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小豆子跑进屋来一下子跳起,抱着桑戛活佛的脖子,在他的大脸上亲了一下说:“他不认你这个爷爷,我认。活佛爷爷,好爷爷,亲爷爷,你再把我举起来往床上摔下去好不好。摔过以后可舒服了,全身轻松。”
洛伟奇不解:“小豆子,怎么回事?”
桑戛活佛一边擦着脸上的唾沫,一边笑着说:“小豆子啊小豆子。你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好,一点悟性都没有,连这点小秘密都保不住,还想让我认你作孙子。来世吧。”
阿贡老人把洛母带到洛伟奇的住处。母子见面,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洛母抱着儿子失声痛哭。小豆子也在一边陪着抹泪。
为了不打扰他们母子说悄悄话,阿贡老人把小豆子叫住说:“走吧,人家母子相会,我等何必跟着悲伤。走,你背着我上桑戛那边,夺些助酒之物回来,好庆祝他们母子相聚,如何?”
小豆子:“阿贡爷爷说得对。”
洛伟奇一边给母亲抹眼泪一边说:“幸亏阿贡爷爷和桑戛活佛救了我的命,否则我再也见不着妈妈了。”
洛母:“是啊,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幸好世上还是好人多,否则我们这些受苦人真的没办法活了。”
“妈,你老多了,头发变灰白了。都怪孩儿不孝,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洛母抽噎着说:“快别这样说。若鹃把你们的事都对我说了,到现在我还搞不明白你们错在哪里……对了,我想问你个事,你听了别往心里去。”
洛伟奇:“妈,你说。”
洛母:“你和若鹃结婚了吗?”
洛伟奇:“没有,我被打成右派后,开除了党籍,若鹃还是党员,所以组织不批准我们结婚。”
洛母:“那么你和若鹃入洞房了吗?”
洛伟奇:“没有,因为你一直教导我,对女孩子要负责,没经批准,不举行婚礼,不准入洞房。”
洛母:“那么,若鹃怀的孩子是你们俩的吗?”
洛伟奇:“是。”
洛母不解地:“那就怪了,这怎么可能呢?”
洛伟奇:“妈,这件事你先别问了,容我以后再慢慢解释。”
洛母点点头:“唉,只能怪我们的命不好。若鹃真是个好孩子,我对不起她。我没有这份好福气啊!”说着又痛哭起来。
洛伟奇痛苦地说:“妈,我和若鹃姐从小在一起,早就心心相印,灵犀相通。为什么上天对我和若鹃姐这样不公平?我和若鹃姐都是胆小善良之辈,从来没有做过一点伤天害理的事啊,不应该遭到这样的打击。妈,是不是我的祖上有人做过缺德事,要报应于我?”
洛母悲伤地:“你姥姥、你奶奶都是笃信我佛,长年吃素的。我就更不用说了,生下来就远离荤腥,从我懂事起就拜佛念经。我不晓得祖上有没有人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但上天有眼,就凭我们母子俩这份善心,也不应该受到报应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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