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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阅读(3/7)

啊……请你家小有空帮我去银行问一问,问这张票值多少人民币?’他连喝几大烧酒,脸上泛红光。他又说:‘老哥,我知你也是翻过跟的人,我就不瞒你说,我这条不是天生的残疾,是被红卫兵砸的。文革时,我在县宣传队工作,一次演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我是领奏京胡,在演到打虎上山那段难度华彩乐段时,突然断了一内弦,结果戏演砸了,一位同行鼓动红卫兵,说我故意破坏江青同志的样板戏,红卫兵拿起椅就把我的大砸成粉碎骨折,医院又不好好治,落下了这个残疾。我上有老母下有小女,迫不得已,只有来行乞……’说到这里,他噙泪,拿起烧酒和生豆走小店。”

洛伟奇听到桑戛活佛发“呼噜”、“呼噜”的打鼾声。洛伟奇:“哎,桑戛活佛,你在听吗?”

桑戛活佛:“我一直在听。刚才我的呼噜声是‘猫吼’,是禅悦的一表现。你接着讲。”

洛伟奇:“我说的另一个人原先就住在斜对面,他姓吴大名得奇,是大理培德中学的一位数学老师,他一副黑边镜,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他人姓周,是‘欣欣容院’的小老板兼理发师。我初回大理时,吴老师和小周结婚不久,恩恩,大家都说是幸福的一对。吴老师大约每星期来我这里一趟,买一条最便宜的香烟,往箱里放下一张十元纸币,然后就开始在箱里翻找,把翻币在我前一晃,就拿走了。每次都多拿不少。更有甚者,有一次他拿来一张一百元的人民币,买香烟后,多找了钱不算,那百元票还是假币,急得妞妞直哭。着我在纸箱上面写上‘本店不收百元票’几个大字,才避免再现这情况。他人是个好人,脸圆圆的,笑、唠叨。每个月都来给我理一次发,边理发边向我唠叨,说他家那如何如何顾家,如何如何微,又会节省,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有一阵,她变得沉默寡言,脸有愁。她对我说:‘右叔,我那最近有不对劲,好好的一份老师的工作给辞了,和人合伙,把收来的五币熔化了,成假金首饰拿到山区骗钱,这不明摆着伤天害理的事吗?我很怕。’过不久她又兴起来,对我说:“右叔哎,我那听我劝,终于不假金首饰了,和人合伙开饭馆,专重庆火锅,生意红着呢。隔天请你来品尝品尝。’那姓吴的还真有经济脑袋瓜,不到三年工夫,饭馆由一间发展到三间,他自己开着一辆上海桑塔纳满城市转悠,手拿大哥大,着西装,打领带,得锃亮,又威风又帅气。整个大理城都传着他的发家故事,年轻人都以吴老板为样板,老人都说:‘生当如吴得奇。’然而小周到我这里来时,变得寡言少语,看得她一肚心事。有一天她大骂:‘那姓吴的真不是东西,天天不回家,开始时我还以为他忙生意,后来才发现,他每天泡女服务员,换了一个又一个……’”

桑戛活佛一句话:“用不了多久,那姓吴的就得毒。”

洛伟奇:“没错。不知活佛是如何猜到的?”

桑戛活佛:“这是必然。一个男人的气神有限,天天新郎,不毒他持不下来。”

洛伟奇:“对。他毒以后,三间饭馆又剩下一间。小周伤心地说:‘右叔,我和姓吴的不能在一起过了,昨天和他办了离婚手续。’过了一段时间,小周对我说:‘活该,姓吴的把一个十六岁服务员的肚大了。那服务员讹他,要他付二十万元青赔偿费,否则就上法院告他少女。’后来听说姓吴的卖掉最后一间饭馆,毒瘾却戒不了,初时还找朋友借到钱,后来再也没人理他。有一次,他到我这里想从纸箱里拿钱,我看到他骨瘦如柴,脸有菜,背也驼了,穿的西服已经破烂成条,门时,连迈门槛的力气都没有了,换了几次才走了来。他看到纸箱里只有几张票时,失望之情地刻在面上。他摊开双手对我傻笑——‘嘻嘻’,我也摊开双手对他傻笑——‘嘿嘿’。聪明的妞妞,早把钱收起来了。”

桑戛活佛:“于是他落街冷饿而死。”

洛伟奇:“这次活佛只说对了一半,他因为欠一个朋友的钱,被打断了四肢,在郊外躺了好几天,痛饿而死。最后还是小周把他埋了。活佛,你说一个为人师表的中学老师,怎么还不如一个要饭的呢?”

桑戛活佛从牙中挤一个字:“度。”

洛伟奇:“什么意思?”

桑戛活佛:“度又分‘量度’与‘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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