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这小童亦不是吃素的，顿时抱了他扭在地上，撒泼耍混似的哭叫起来，里只嚷嚷：“来人啊，打人呐——恶仆仗势欺人呐——没天理啊——”

廊上这就一阵脚步声，不少人探来看。那小厮何曾见过这样儿泼无赖的主儿，正臊得脖都红了，就听后门吱呀一声开了，间甲探来说了一句：“你们这是甚麽？”

小厮看过去，便见间甲一脸的倦怠，睛里带着丝血丝，心里不由一阵惭愧。但斜看看那小童，却还是死死揪了他衣领，不由恼怒：“公，原不是我要吵闹，只是这狗才他——”

小童哼了一声，一脚踢在他上：“便真是狗，也有个名字。却不像你，自个儿是狗了，还仗势欺人哩！”就又转看着间甲，“公，我原是敬重你的，我家公亦是敬重你。可你怎麽将这样的恶仆留在边，简直——”

那小厮一见他还不住，竟然还跟自个儿公胡言语起来，不由急了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他腰上。小童立时弯下腰去，捂了侧腰便哭闹起来，顿时一个廊上吵吵嚷嚷聒噪得。

间甲皱眉无奈一摆手：“你们都不小了，怎的还和三岁儿童似的…”就又回，却看见杜彦莘过来了，便请他将两人分开。又不放心，叫请大夫来看看。

杜彦莘吩咐自己下人去了，便随着间甲了屋：“怎麽好惹上那小无赖？”

“无赖？”间甲一愣，随即笑了，“不过是个小童，难免不懂规矩。”

杜彦莘叹气：“我说的是那小童的主！”

间甲一愣：“你说…栾哥儿？”

“栾哥儿栾哥儿…你倒是叫的亲…”杜彦莘哼了一声。

间甲便又笑了，两只睛微微一眯：“他便是那样儿人，你能怎样？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虽是看来不正经，腹中却也并非空空啊。”

“你倒又晓得了。”杜彦莘摆摆手，“那小无赖还与我打赌，真是不知天地厚。”

“打赌？”间甲睛，有些疑惑。

杜彦莘啊了一声，自悔失言。

间甲只笑呵呵望着他，杜彦莘无奈，只得：“原也…没甚麽打的…就是随便说说罢了。”

“随便说说？那是说了甚麽？”间甲还是笑着，却冷了脸。

杜彦莘心里咯噔一下：“方瑞，你是疑心我？”

“我却不曾疑心你，反是你疑心我呢…”间甲眯打量他，“彦莘…你我可是多年好友，莫非，和我还有甚麽不能说的？”

杜彦莘这就骑虎难下，只得小声：“那，我可说了，你别告诉别人。”

间甲却脸一沉：“杜公，你既这麽说，那你就请先去吧。”说着便上前推他往门边儿赶。

杜彦莘大吃一惊，连忙拉了他手：“这是甚麽？方瑞，方瑞！”

间甲冷着脸：“说便说，不说便不说。何必这般欺辱人？”

“欺辱人？”杜彦莘连连苦笑。

间甲只斜瞅他，嘴角浮丝似笑非笑的嘲来：“我原是攀了的，您是堂堂翰林公，我不过是个州官的弟，怎敢和您有甚麽瓜葛？您要说了便说去，又是甚麽‘别告诉别人’？若是不放心，信不过我，又何必说？”

杜彦莘一听这话算是明白了，连忙打躬赔罪：“我绝无此意啊方瑞！”便又打躬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