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叫我名字就好。若真是客人，回上门还得下拜帖带礼呢。”

“礼？”冬景回过来眨着睛，“我要吃五福居的糖栗糕！”

哥儿哭笑不得：“柜里还有几块，还不快去？当心一会儿猫儿叼了去，看你找谁哭！”

“当真？！”冬景又惊又喜，这就奔了去。

哥儿无奈的摇笑笑回过来：“秦公还请里儿坐。”

秦羽飞了厅里坐下，喝着姜汤心里却想，这个哥儿一官话倒是说得顺，若非听冬景说的，还以为他当真便是京城人氏。这就又生疑，可当真是他麽？这就踌躇着如何开。

哥儿只眯着睛望他笑，也不言语。

两人这便静静坐了，不一刻喝罢了姜汤，哥儿起自收拾了，就又过来敬茶。斟了三分之二，双手奉上来笑呵呵：“请用茶！”

秦羽飞这就微微欠，双手接了茶谢。却不觉手指到哥儿指尖，只觉着一片柔，不觉低望来，就见凝脂似的肤微微带温，也不晓得是茶，抑或是人自心。

秦羽飞觉孟浪，忙的缩了手坐下喝了一。哥儿只微微一笑，似是不在意：“秦公，上回见着您的时候儿，似乎在找甚麽地方可是？”

秦羽飞定定神放下茶杯：“原是寻个落脚的地方罢了。”

“秦公是行商？”

“怎麽，哥儿觉着在下满铜臭？”

哥儿掩一笑：“怎会？若然是，定也是儒商的了。”

秦羽飞看着他面孔，生生压下伸手碰的望：“哥儿是哪里人？”

哥儿斜斜望他一：“便是福建人。”

秦羽飞气：“原来如此。”

“怎麽？”哥儿似笑非笑看着他，“果然是南蛮麽？”

“怎会！”秦羽飞连连摆手，“不过是觉得哥儿温婉却又韧罢了。”

“温婉？韧？”哥儿呵呵一笑，起替他上了第二茶，“想秦公聪慧过人，自然也猜到哥儿是甚麽人了，若是觉着腌臜便罢了。横竖也是哥儿孟浪，不顾份面的拉了秦公来。”

秦羽飞急急：“可不敢，在下并非这个意思…这不过，见着哥儿觉着可亲罢了。”

哥儿呵呵一笑回了座：“可亲？这话便是好多意思呢，秦公还是说清楚吧，免得哥儿胡思想的。”

秦羽飞面上一烧，便垂目：“他年我有一故去了福建，从此杳无音信。彼时在下窘迫不堪，这就与友人失却联系。如今薄有所累，便是挂念故人了。”

“那位故人大约与我长得极像吧。”哥儿毫不在意笑了，“人有相似，若是当真很像，倒是哥儿的福气了。观秦公神态气度，定不是一般人了。只是不知…”

“甚麽？”

“不知秦大人与今科——”哥儿见他已然颔首这就住了，抚掌笑，“原来真是秦大人，如此便是小人招呼不周了。草庐能得大人垂青，当真蓬荜生辉。”这就扬声，“代厨房用心些陕西味的来，今日是贵客临门了。”

秦羽飞觉着有些窘迫，却又舍不得走。好在此刻雨非但不见停，反而更大了些。

哥儿陪着他闲话些诗词曲赋，又问了些平日的公务，只听得啧啧称奇连连赞叹。秦羽飞心里这便定了下来，心，多半不是的。记忆中那人腼腆内向，说句话便红了半边脸，哪里是前哥儿这退得宜的样儿。却又有些悲哀，果是逝者如斯夫，不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