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留意，待得那人过来了拉他，又喊的一句李大人，栾哥儿才惊觉是叫他，忙的回一看，却是哥儿。这就勉笑了：“哥儿，你怎麽来了？”

哥儿奇怪的望他一：“这是去取月亭的路，你当是甚麽？”

栾哥儿看看果然是，这就又看看四周才拉了他往巷里去：“我且问你，你还和那个秦羽飞的有来往麽？”

哥儿面上一红，随即咬牙：“还提这个甚麽麽？”便又低下来，“那日不过是一时心，你就当是我喝醉了吧。”

栾哥儿叹气：“你且听我说，你喜谁便去喜，这我不了也不着，只我告诉你一句，这个秦羽飞当真不是个东西。”这便将先前试探他的话说了。

哥儿听着变了脸：“李公，当真？”

“这还假得了？”栾哥儿实在六神无主，这就将事儿和盘托，“你说说，这叫甚麽事儿呢？”

哥儿叹气：“这事儿还有谁晓得？”

栾哥儿：“便是太师，皇上知。”

“这就糟了。”哥儿叹气，“你别看着皇上平日里嬉笑脸的，手段狠着呢。便是看上了甚麽，死都不会放手的。”

“这我也是看来的，故此才担心你啊。”栾哥儿连连跺脚，“便是他晓得你和秦羽飞的事儿，却不发作他，甚至就当不晓得，这份心思便是可怕了。”

哥儿似笑非笑看着他：“这倒是你得好事儿。原是我一个人清清静静的多好，你非把我拉给他？那是皇上，你以为是个寻常的人可以随意打发的？请神容易送神难！”

“我也晓得…”栾哥儿叹气，委屈，“我不也是看着你一个人孤零零的难受麽？你这般的人，便是玉树兰芝，非得真命天不上的。”

哥儿一听这话，忍不住噗哧一声就笑来：“亏得你还晓得芝兰玉树四个字，可是李公啊，你难不晓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麽？”

栾哥儿张张：“你这是说我，还是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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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晓得？”哥儿一挑眉气，“算了，我本就不是朝廷里的人，这些事儿和我也没系。”这便拉了栾哥儿一路望取月亭去了。

背后巷里传个人来，一青衫，眉冷冷的看着栾哥儿和哥儿并肩前行，抿了抿嘴，这就跟了上去。

栾哥儿一路到了取月亭，看着哥儿端着账本细细看着，自个儿坐在一边椅上喝着茶嗑瓜儿，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着话。问了这几日的情形，倒是乎意料之外。官面上薛夔打人的事儿是平了，横竖薛夔断不会将这事儿拿去说的，杜翰林以为耻，也不会讲，便是杜彦莘间甲更是不会言语。但民间便多了不少传说，有的说是杜彦莘为着和薛大官人抢女人，这便打了起来；还有的说是为了抢栾哥儿，这就闹腾。便又有人不服气，说薛大官人喜小娘是了名儿的，可没说过喜男的，这就有人拉了先前给薛大官人看病的大夫来，只说是世事无常，谁说薛大官人不能喜男人呢？这便言蜚语越传越神，只把栾哥儿乐得打。、

哥儿叹气放下账册来：“李公，你还乐呢？”

栾哥儿笑的泪：“这还不可乐？转之间，我便成了争风吃醋的主儿了？没想着这京里更是开通，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