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明白，但非得到了目前，才会掉泪的。”

栾哥儿啊了一声，只怕脑袋：“这麽简单的事儿我怎麽就没想到。皇上定是早就晓得陆大人的意思…你想，京察官员名单皇上是要过目的，本就是要借着京察还政给皇上，他哪有不晓得的理。他是皇上，官员们谁跟谁是一党，他比谁都清楚。那官员名单便是他了的…莫非，他和陆大人是一党？”

“看你说的这话，皇上便是皇上，会和谁一党呢？”哥儿这便笑笑，“怪就怪有的人不识趣儿啊。”

栾哥儿这就溜他一：“你说的是秦羽飞那个木脑袋吧？这家伙，几句好话一说，便甚麽都不晓得了。”

“谁晓得呢？便是会变的吧。”哥儿幽幽叹气，这就不言语了。

栾哥儿边想边觉着自个儿真是大意，这麽儿的跑了去见皇上，岂不是光明正大告诉皇上自个儿和太师是一边儿的？皇上明摆着不想和他说这事儿，分明就是生气了。估摸这还是从哥儿的事儿上起得，真是，真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啊。这叫懊悔不已，连连叹气。

哥儿见他这模样，倒也于心不忍，这就宽他：“你也别多想，皇上心底里只当你是个幸臣，这就不会把你往甚麽党争上靠。这便也是好事儿了。”

栾哥儿气：“当真？”

“便是不真，也只能得真了。”哥儿说完，便又暗自思量起来。

栾哥儿越想越气，越想越觉着没意思，看这些人，一个个诈狡猾，却又装着正义威严，反而还不如薛呆直来直往，喜便是喜，不中意便是不中意，生气了便是瞪，愁烦便是嚷嚷着“格老哩”“儿”等等，如此方是真情。便是说到薛夔，这就想起两日不见他了，前儿还说去喝朋友喝酒，也不知是不是喝翻了这会儿还没个消息，这就起：“我且去走走，你也别多想。横竖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便是个坏胚，合该万寿无疆当个老不死的。”

哥儿这就笑了，心知他是烦躁了想找薛大官人，也就不拦他，只路上小心。栾哥儿便又：“晚上皇上说要来，你便看着办吧。”

哥儿也就微微叹气，笑一笑算是听见了。

到了夜里，果然皇上来了他们住的地方。哥儿心打扮一番，又是弹琴又是唱曲，便是亲自下厨了几样细心来伺候。皇上见他一门心思承不由兴，这就着意疼他些。两个人遂解了衣裳去了榻上，亲嘴咂狎戏无度。皇上叫哥儿伺候得舒坦了，这就推着他躺在榻上了一回。待得云雨罢了，哥儿伏在皇上前轻轻抚摸，里：“还以为皇上恼了哥儿，再不碰哥儿呢。”

皇上低亲亲他的发：“朕便是真恼了，可又舍不得不理你。”

哥儿这就起跪在床上冲皇上磕。皇上眯着睛看他：“你今儿便是有话说了。”

“皇上，哥儿自知有行差踏错之，但求皇上怜悯。”

“直说吧，你要朕放你走，和那姓秦的双宿双飞便是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哥儿却笑了：“皇上，哥儿并非说这个…不过是求皇上绕了李公。”

“你说栾哥儿？”皇上这就愣了，“你不求别人，更不求你，却是为他？”

哥儿低声：“李公便是好人，虽是嬉笑脸的，可却是真心人。皇上便不想有个真心的在一边儿麽？”

“这麽说，你便不是真心的了？”

哥儿只一笑：“皇上在这儿，哥儿再有心也和没有一般了。”

皇上呵呵一笑搂了他怀：“栾哥儿以为他是你的恩人，谁晓得你才是他的恩人呢？”

“这便也是说不清的。”哥儿往下亲着皇上那话，“哥儿便当皇上是答应了。”

“朕可以答应你。”皇上眯眯睛，“但若是朕说，秦羽飞和栾哥儿只能活一个，你便要谁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