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是国市没闲着，华尔街聒噪的分析师们更不是吃闲饭的。一边是主心骨游戏的续约问题受到负面影响，另一边新游戏的公开测试博得满堂彩，多空双方的剧烈争斗，导致狂徒游戏的价在几个易日内就像过山车一样上下翻。在没有涨跌幅限制的易所里，这支总市值不超过十亿元的科技小盘，一时间引得多家金媒争相报。又一个通宵，熬到星期六早晨国那边周五休市，才算暂时消停了。

「墨远，你可真会挑时间约我喝早茶。」

「说实话，这几天狂徒游戏的价走势图，我认识的好几个分析师，都看傻了。」

「我这一周只睡了不到20个小时。」

「看你这老板当得。」

「我拿的钱多，自然要多活。如果一间公司老板总是比员工先下班，那这家公司一定会倒闭。」

「alex，傅磊的报告里说你们三季度的业绩不容乐观，受新游戏一系列市场推广费用的拖累很大。今年只剩四季度了，你该不会还有什么保留吧？」

「你记得周晓宁这个人吗？」

「好像是狂徒以前的一位副总，最近半年没怎么听到动静。」

「墨远，等着瞧吧。很快你会看到这个家伙上业界新闻的版条。」

「material？」

谭彦吃了一只虾饺，笑而不答。

（注：material，重大的。materialinformation，在金术语中指对公司价会产生影响的重大信息，通常是非公开的。）

本来想问问墨远关于傅磊之前回国的原委，终究还是没有说。枕边人的话题就算是和墨远这样的老同学好朋友，谭彦也无法坦诚公开地讨论。晚上一个人走曾经遇见傅磊的那间gay吧，他依然选了角落的沙发位，一杯苦艾酒，一堆没人倾诉的心事。心事？还真是个矫情的词，咽了一苦涩的酒，谭彦不禁苦笑。

第一次到这里时，他回国不到三个月。之前十多年一直在国，又不是本地人，这座纸醉金迷的东方纽约，对来谭彦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冷漠都市，没有人认识他，租车司机、酒店服务生、pub里的酒保，所有人只认识他袋里的钱。这就是现代社会的生存法则，在大多数情况下，一张薄薄的信用卡比任何温的或关怀的话语更让人觉得贴心。谭彦不缺钱，所以他奉命来这座陌生的城市也没有受过任何委屈。但这样就足够了吗？

说是巧合也好机缘也罢，他从未想过在那天晚上会在gay吧遇到傅磊，脸苍白睫纤长的男人还端着酒找他拙劣地搭讪。第一次接吻的瞬间，谭彦几乎忘了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和他之间微妙的关系……分析师和被分析上市公司的ceo。喜漂亮的人需要什么理由吗？刚刚好这个漂亮的家伙脑也不错，让彼此对抗与追逐的游戏变得更加有趣。那两次与傅磊同床共枕，却只是合衣而眠，他有的是耐心和猎周旋。只有在埃尔文停留的最后一夜，傅磊那个安质的晚安吻，让谭彦在当时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忽然觉得游戏的规则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被改变了。尽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和这个男人相互理解并信任的觉，却像甜的毒药让他甘愿一尝再尝。后来使了一些小小的伎俩，把傅磊吃抹净的满足，让他沉迷到本无法放手。没错，这次他的确因为误会碰了圈外人。可是谭彦不信，如果说他谭彦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还妄想上他的傅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直的又怎样？傅磊并不是一折就断的铅笔，而更像一把有机玻璃尺，看似是直的，实际上却韧十足，可弯可折。

在谭彦的职场规划中，担任一家网络游戏上市公司的ceo，显然不是他最终的归宿。在到达职业人生的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当作垫脚石当作升的板。假如再次槽，换了别的行业，他和傅磊之间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虽然谭彦明白私生活和工作不该混为一谈，可是这段到现在仍说不清不明的关系，实实在在是靠工作连接起来的。除了公事，他不相信任何人的承诺，也没给过任何人承诺。如果现在不抓牢，谁也不知掉以后会怎样。

他想见傅磊，现在就想。

车停在傅磊公寓的底下停车场，刚走电梯，手机就响了。很意外，以为他一直在负气，来的路上还琢磨着见了面什么样的说辞比较好。傅磊，总是一次又一次乎他的意料。

「你大学是不是念法律的？」

「没错。公司网站的理层简介里写得清清楚楚。」

「我有事想问你。」

「噢？我的律师执照已经过期了，咨询费可以少收你一。」

「md，谭彦，你现在给我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