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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全世界都你这开放?中国人一向是哪里新鲜那里聚,大庭广众现场直播同志激情戏,可不把苍蝇招来!”我白了他一眼,“布什还反对同性恋呢,别说咱这儿了。喏,喝喜力吧,免得你嘴闲着。”
他嘿嘿地接过啤酒,一咕噜下了半瓶。“听你的。”
我们聊到大半夜,他的话匣子像泄洪的黄河,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说了仨锺头不觉得累。他跟我说了他在国外的生活、所见所闻。看来也吃了不少苦,并不象看上去的那样一帆风顺。他说印象最深的就是英国那一年半住在一基督教徒家,尽管他不信教,但对方还是把他当成自家人,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也教会了他不少东西。
这焖锅天到了半夜一丝海风也没有,我提议回去睡觉,他一口答应,态度非常的好。嘿嘿,看来这五一七天假我还能乘机使唤个人,一点儿都不吃亏──看来我的内心还是挺阴暗的。哎,管他龌龊不龌龊,这不周瑜打黄盖,他自找的,哈!心里正美着呢,宿舍到了。
冲完澡已经困得不行了,我顺着梯子向上爬。
“喂,你总不能让我们分居吧。”他在下面抗议。
“啊?”我没听明白,一翻腿瞪上了床。他也爬了上来,不过最後一脚是向左迈,不是应该的向右跨腿──也就是,他翻到我这边来了。
“你干吗?”我怒视着他。
“你说我能干吗。”他厚颜无耻地冲我乐。
“床会塌的。”
“塌不了。”
“太热了。”
“我开着风扇呢。”
“还热。”
“那是你心中燥热,我帮你解决。”
“去关灯!”
“哦。”
“老实点!”
“no!”
“靠!”我吃亏了──必须制止这种侵略行径!於是我憋足了气一声断喝:“滚边儿去!信不信我跟你急!”
在黑暗中,我们对视着,他俩眼珠折射着亮光,忽闪忽闪的。呼……愣了半天他竟然冲我脸吹气──啥意思?“那算了……”他坐了起来。哦,原来这小子是在叹气。
“哎──”我於心不忍,抓住他的胳膊,心里啐了自己一下,“你要睡不着我们继续聊吧,不过──”我抓起他的手,“手别往我身上摸,给我老实点,别给点阳光就灿烂,说你胖你就喘!”
“好!!听你的。”他很听话地轻身在我身边躺下。“今晚真奇怪啊,我越来越精神,失眠了估计。”
“嗯。”被他这麽一折腾,我脑子清醒了不少,静静地听他说话。
“现在想想,我们本科四年真的挺傻的,还记得我们做电工实验那会儿顺着那条小路从後门开溜吗?就你胆儿大,顺着窗户刺溜就溜了下去,我跟下去的时候赵刚还在窗口徘徊。看,翘个课都这麽刺激!国外你要是不想听,可以直接从老师眼皮底下走出去。”可非回忆着过去。是啊,那四年我们还年轻,够傻够疯狂!可如今物是人非,再也不可能三个人围坐在海边聊天了。
在黑夜中竟然想起吴某人来……
“我以为回来还会再撞上你的烈性子,没想到,你的狗脾气还真的改了不少啊。”他扭过头贴着我的耳鬓说道。
“嗯,吃过亏了能不改嘛。”我轻轻说道。
“嗯?吃什麽亏?”
“有一次作兼职,我太任性了,把那个主管气得当场就甩我一巴掌,我也急了,扑上去和他打了起来。那是刚上研一的时候,後来,吴……”我顿了顿,“吴宗铭出面把事情摆平了,我感觉自己声名扫地,郁闷了一个月,差点儿得抑郁症。不过後来也想通了,这世界不是围绕着我一人转的,我只不过是60亿当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分子。以前在家父母把我宠惯了,大学又碰到他,处处让着我,包容我;宿舍里有你们……我真的很幸运,也很悲哀。不过还好,该发生的事情也发生了,亡羊补牢不算太晚。”我像个经历磨难的老人一样在垂暮之年总结人生──看了我真的老了!唉──
“是啊,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你的任性,现在你也弃恶从良了,在我眼里全是优点。”
“别那麽夸张,我哪儿有那麽好,哼。”我轻轻哼着。要是真这麽好,怎麽连个女朋友也没有?
他没有回答。过了许久,他开口:“我又想起那首歌了,明天去一定要上你们实验室把它学会!其实……”他翻了个身,“那歌像是为我写的,老天注定!你说你想过正常人生活找老婆生孩子的傻话只能骗别人骗不了我,你心里为他留的位置谁也取代不了……”後面几个字声音轻得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麽。
嗯?我一愣,思维停滞在“为他留的位置谁也取代不了”这话上,根本没想到他会这麽说。我心里呐喊:李可非啊李可非,为什麽非得把我和某人拴在一起?我的心里有谁自己都拿不准,你怎麽就铁板钉钉似的给我安插这麽个结论?你真这麽了解我?你又了解我多少?麻痹了三年的心再次针紮似的疼了起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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