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个郊区储蓄所一呆就是大半年。在这个大半年里，罗刚好像没任何变化，事实上，我每次提到他，总是到难以把他向你叙述下去，总到他在时时掩饰自己的一切，不让任何人知。我和他恰好相反，有什么事就得说来，不说来就到特别难受。但我每次和他说，他好像都不太兴趣，如果不是和他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大概也不会再和他说什么；但小军和他就不一样，在这大半年里，他果然就他最初所说的那样，从银行辞职了，他这个决定时本没去考虑任何人的意见，我和罗刚当时都劝他再想想，但他不愿意再多想，在他看来，如果继续在银行待下去，可以知自己六十岁时是什么模样，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他的这个理由足以说服自己。但我不到，尽我知他说的是真话，我再这么下去，的确知我六十岁时会是什么样，这个郊区储蓄所的所主任已经成为我的镜了。我看着他就知，我以后也就是这个样。

罗刚就这么守库去了，我心中当然有一失落。好在这觉没延续多久，因为人员调动对一个单位来说，实在是太正常了。我也希望我能够调动，当然不是换一个储蓄所那么简单，我希望我能在这个银行有一个可以展开的前途，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尽量把该懂的业务学得全面一，学得到位一，或许能得到一赏识，这样我的前途就有望了。我不认为这是一虚荣，这是很正常的一觉，小安也支持我的这一想法，但我所的也只是每天准时上班，将力消耗在每一笔业务的理当中。后来慢慢觉得，这和我的想法越来越远，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我总到无论我怎么，好像谁也不知。

我在河西储蓄所也没呆多久，自罗刚离开这里之后，我没过几天也被换了个地方，我没有去究我的调动和罗刚是不是有关系。不过对一个储蓄所坐柜的员工来说，从甲所调到乙所是经常的，再从乙所调到丙所也是经常的，人员就是这么换来换去，我搞不清为什么要这样，但事情就是这样。在半年里，我几乎坐遍了t支行所有的储蓄柜台，在我渐渐到消沉的时候，那个女科长又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她对我说：〃小李，我们科又成立了一个储蓄所，你的业务能力大家都反映到我这里来了，不错，不错啊，新所需要你这样的业务尖，我看你就到那里去怎么样？〃

二天上午8，那会儿金库的钱箱要拿来了，他们也就下班了。因此，白天就是他们的休息时间。当罗刚把这个工作的质对我们说明之后，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一整个白天都归自己支，真是太自由了。

我没想过这事，不过我突然觉得这是个办法，至少我可以从那个该死的郊区回到支行，但我觉得罗刚似乎

在那个时刻，我真的还到一阵振奋，毕竟女科长知了我的〃业务能力〃。但接着女科长告诉我，新成立的储蓄所差不多是在郊区，我真的又蒙了。去那个地方，简直就像发一样。但我不好说什么，我到在这个成人世界里，我一也没办法学会拒绝。学不会拒绝就只能服从，于是我就到郊区去了。

那天我们在小军的租住房吃饭，这是我们都喜来的地方，房虽然不大，但十分安静。在饭桌上，我又忍不住诉说了一通郊区活的苦恼。小军要我给领导送礼，但这事我没办法到，罗刚突然就说了句：〃你想不想来守金库？〃

当我到郊区储蓄所报到的时候，一不祥的影把我笼罩了。那个所的主任是个年近六十的老人，再过几年，就该退休了。当我看着他时，我不由得想，这个人难就是我今后的写照？特别是他还对我说了句：〃你到了这里，没个三五年是不会再调动了。〃我真的到一痛苦的压抑。我当时就想，决不能在这里上个三五年，得想办法调到支行，这是个什么地方啊？谁也不会认识你，谁也不会了解你。在这个前提下，什么都别谈，什么都别想了。我突然觉得这事是李常德一手的，我有恨他了。但他现在和我再没有关系，我也不打算再提到他。

我实在是不想在那个郊区储蓄所待下去了，但一时我又本找不到办法。小安也对我渐渐不满，她和我一样，认为在那个地方事本看不到前途。是的，我一直希望我能有个前途，但我找不到打开前途的方法，那个半年是我非常苦闷的半年。我没想到的是，我的苦闷被罗刚解决了。

小军辞职后，就给自己租了个房，整天呆在里面写小说。对写作这玩意儿，我和罗刚都是外行，但我觉得小军过得还不错，我特别惊讶的是，他的女朋友开始多起来，隔三差五地就换一个，我心里真是有羡慕，但这羡慕我从来不敢说来，我知，如果我的羡慕心理让小安知了，后果将不堪预料。我想我这辈大概就只会有小安这么一个女人，但和罗刚比起来，我又觉得我算不错了。毕竟我还有一个女人，罗刚一直就没有，他一直就呆在他的夜班室，好像没任何别的想法。那个地方有什么引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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