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样的本事可以把我从郊区搞回来。罗刚就说，他们夜班室有个人要结婚了，他一结婚，肯定就不能值夜班，值班室就肯定要人，而夜班室没什么人愿意去，如果我到人事科请缨一下，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发现了希望，第二天我就去了人事科。我还记得，当人事科长听完我要求守库的申请之后，用一特别的神望了我一，但她没有考虑，立刻就答应了下来。现在回想，自我银行以来，这是我办得最快的一件事。两个星期之后，我就从郊区回来，到了银行的金库值班室。我现在又和罗刚在同一个地方了，每晚10，我们又一起结伴上班。

在银行一环环扣的工作链条中，金库值班室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它可以说半天，但也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即这是个没有任何人愿意来的地方。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在这个地方呆的人无非就是两：一是没有能力，二是没有靠山。这使得这个岗位在整个金系统中受到特别的歧视。这是很明显的，有能力的业务去了，能力更一的坐到办公室发号施令去了。和传达室相比，坐在那里的人还可以对来的陌生人喝上一两句（我来银行的第一天就领教过的）。而在这个夜班室的人几乎没有人过来理睬，而且，坐到了夜班室，你在这个单位认识的人就没有几个了。

尽我这样描述夜班室，并不意味着我对建议我来的罗刚会抱上什么看法。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是自己愿意来的，我实在不能再忍受呆在郊区那个地方了，对我而言，这是没办法的事。我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并且，在这里还是有那么一个好……如果它称得上是好的话。这个惟一好就是，我们银行的行长会经常过来，毕竟金库是个重要之地，这使我们能有机会直接和行长面对面，但和行长面对面也没什么的好，在他看来，呆在金库室的员工无非都是一些不能掌握业务的游手好闲之辈，他之所以光临，也就是希望我们这些游手好闲之辈能够准时上班，恪尽职守。我想如果他要在这个银行提某个人的话，是决不会想到在金库值班的人的。

像是有纪念意义一样，我到金库值班室的第一天正巧也是我参加工作的第二周年。我当时没意识到，是罗刚提醒我的。那天他和我一起去上班，在路上他忽然说：〃两年了。〃

〃什么？〃我不知他想说什么，也没明白他说的两年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说，我们参加工作已经两年了。

罗刚不是一个喜发慨的人，当然我也不是。因此，我没有想到他说的两年是指我们参加工作两年了。但他的话突然引起了我的一些不愉快。我承认我心里有难受，如果说我开始到时间在加速它的逝的话，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觉到的。没想到转就两年了，我在这两年里过些什么呢？我真的是想好好，也觉得我在努力地，可什么都没有，好像谁也不怎么在乎我。在我所工作过的储蓄所，没哪个的业务能力比我，可别人就是运气比我好。在那时，我真觉得是别人的运气比我好。我一也没想到我会到夜班组来。我记得当时罗刚来的时候，我和小军在聊天时他还说：〃那是个有损自尊心的地方。〃我没想到我也来了，稽的是，我是自己申请来的。如果我不申请，我会在那个郊区呆多久呢？谁也不知，而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把我再换一个地方，我实在是不想坐柜了。你完全可以说我野心过，但我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没有野心是本不可能的。在我申请去夜班组的时候，大约是我有想放弃这野心了。我知这是我的弱，缺乏锲而不舍的劲。当然，我同时也想知谁也不想去的夜班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承认我有好奇，下面我就把我们银行夜班组的人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晚上到银行大楼里来。快10了。经过传达室的时候，里面那个半百男人瞅了我们一。我第一次到银行时，就是他对我们喝了一句。我现在已经认识他了。这个人的名字特别有意思，他姓曹，叫曹待兔。我没办法去想有人竟然会叫一个这样的名字，但他就是叫曹待兔，你又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