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前除了刷牙洗脸洗脚，还要把完，哪怕前几项不，最后一项也一定要。陈燕妈把净的褥和陈燕送回幼儿园，向老师保证，已经帮助陈燕克服了心理障碍，她不会重蹈覆辙的。

第二天，老师又给陈燕妈妈打了电话，说快来瞧瞧吧，你闺女又了。

陈燕妈妈来到幼儿园，看了看晾在尼龙绳上的褥，十分肯定地说，这不是我女儿的，她的褥上有名字。

陈燕妈多了个心，给陈燕的褥上名字，她不相信全托前一天也不了几泡的陈燕全托后竟然会不止。

于是大家逐床查看，最终在杨帆的床上找到了着陈燕名字的褥。

原来，褥上哪些波澜壮阔的图案均自杨帆之手。以前他在家睡觉的时候，杨树林有起夜的习惯，每次捎带手叫醒杨帆，也让他该，现在杨帆睡幼儿园，没人督促他起床了，的某个官已经习惯在凌晨某个时分开闸放，所以每天清晨，他的褥都乎乎的。杨帆知这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就趁陈燕去洗脸的时候，迅速调换两人的褥。到了晚上，杨帆趁陈燕去洗脸的功夫儿，再将褥偷梁换，第二天早上又将自己的褥和陈燕的褥调换。现在终于落石，真相大白了。十几年后，当陈燕妈妈得知使自己女儿陷河的正是杨帆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那小现在不床了吧。

杨树林听说此事后，质问杨帆的犯罪动机。

杨帆的大意是，床不好，我不想路人皆知。

杨树林说，知不好为什么还要转嫁他人，谁教你的。

杨帆说，孙悟空。

杨树林说，孙悟空向来光明磊落，他什么时候过这事情，你要说猪八戒倒是有可能。

杨帆说，孙悟空换过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的宝葫芦。

杨树林记不得杨帆说的是西游记中的哪段故事，却对杨帆已熟悉《西游记》诧异不已：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杨帆说，老师讲的，幼儿园有一《西游记》小人书。

杨树林本想过些天给杨帆买一儿童版四大名著，现在看来，太早让孩知成人世界的事情没什么好，幸亏杨帆没学猪八戒在天调戏嫦娥那一段。

杨树林谆谆教导杨帆：孙悟空上不是没有缺，不应盲目崇拜，要扬其长避其短，好的学，不好的不要学，比如他偷吃蟠桃的那段就不要效仿，所以你看见了幼儿园的好吃的，即使再馋，也不能未经允许擅自下手，老师让你吃你再吃，知吗。

杨帆。

杨树林又说，你是一个男孩，作为男汉，要敢于承担责任。

杨帆说，爸爸，我错了，下回床不换陈燕的褥了。

杨树林说，换别人的也不行——再床就自己把褥拿去晒，男汉事光明磊落。

杨树林突然想到，嘛非要亡羊补牢呢，防患于未然岂不是更好。

他找到小沈老师，问能不能在幼儿园加张床。

小沈老师说，现在已经人满为患了。

杨树林说，“是我睡，杨帆现在有这个病，我夜里得起来叫他上厕所。”

小沈老师说，我值夜班的时候给我好了。

杨树林说，那多不合适，耽误你睡觉，再说了，你也不是天天值夜班，杨帆可每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