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说，是男人。陈燕说，这有什么区别吗。杨帆说，当然有，从男孩到男人，是一质变。陈燕对杨帆的话似懂非懂，觉得杨帆对现实的不满和自己有关，她有责任消除杨帆的不满，说，那你就摸一下吧，就一下啊，于是松开揪住衣服的手，英雄就义前才有的凛然状。杨帆突然害怕了，有儿不知所措，表现就是手心汗，真该摸的时候不知该摸左边还是右边。

杨帆顺着陈燕所指的方向看去，见杨树林正和一个女人在前面找座位。杨帆对那个女人的影很熟悉，连陈燕都认来了：那不是沈老师吗。

杨树林和沈老师并排坐下，像一对夫妻，没有丝毫生分之，也不像恋中的情侣，搂搂抱抱，黏黏糊糊，而是安静地看着电影，两个人的呈八字型，分别向对方倾斜。陈燕看了叹说，你爸和沈老师展神速啊。杨帆说，我也没想到啊，他俩偷偷摸摸地都到这程度了。

原本杨帆在那方面的兴趣和好奇以及开拓心，随着杨树林的到来而烟消云散。为了不被杨树林发现，杨帆和陈燕在电影结束前便提前退场。在电影院门，杨帆看见了杨树林和沈老师的自行车，两辆车还锁在一起，一辆靠着另一辆。

杨帆到家后，看见桌上有一张纸条，是杨树林留的，写着：今晚我加班，你回家后自己饭吃，煤气的时候小心儿，冰箱里有冻好的饺，多的那袋是白菜馅的，少的那袋是韭菜的，想吃那个就煮哪个，也可以每样都煮儿，开了再下饺，下锅后等饺漂上来，馅鼓起来，就快熟了。煮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别让淤来，快淤的时候你就兑儿凉，煮完了别忘关煤气，切记！另外，蒜在橱柜的第二个屉里。

杨帆放下纸条，拿一袋方便面，泡完吃了。

杨树林回家后，先打开冰箱看了看，看饺并没见少，便屋问杨帆吃饭了吗。杨帆说吃了。杨树林问吃的什么。杨帆说方便面。杨树林说，没看见我给你留的条吗。杨帆说看见了。杨树林说，那为什么不吃饺。杨杨帆说，我想吃方便面。杨树林说，方便面没营养，卧了吗。杨帆说，没卧。杨树林说，那怎么行，你正是长用脑的时候，吃饭不能凑合。说着就系上围裙，要给杨帆饭。杨帆说，我已经吃饱了。杨树林说，那也得再吃儿，你晚上还得看书呢，方便面扛不了多久。

杨树林兴致涨，切菜的时候还哼着歌，看来今天和沈老师在一起很愉快。杨树林给杨帆了丝山芋，情洋溢地端到杨帆面前：尝尝我的手艺。

杨帆夹了一筷，问，你的这叫什么。

杨树林说，丝山芋。

杨帆说，丝呢，怎么不来，我还以是卖糖葫芦的卖的那粘了糖的山芋。杨帆把山芋放嘴里。

杨树林说，抛开外观形态，光说味，怎么样。

杨帆吐山芋说，不怎么样，苦的，糖糊了。

杨树林说，不可能不怎么样。自己尝了一，很失望，遗憾地说：嗯，是和饭馆的有儿差距。

显然，这是杨树林今晚和沈老师在饭馆吃的一菜。

杨帆说，你还没吃呢吧。

杨树林说，我在单位堂吃了，加班还能饿着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