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林说，说着玩呗，闲着也是闲着，不说嘛，还不许人家畅想一下啊。

杨树林认为女同学会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的，一个栏目的主编安排一个工作不是太困难的事情，但是迟迟等不来女同学的电话。杨树林经常在无论正着什么的时候，突然冒一句：我那女同学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啊，他们那怎么还没有合适的岗位啊。

杨树林也想帮杨帆找份好工作，但苦于没有门路，自己的工作尚且如此，如何帮得上杨帆。

杨树林说，有这个经历总比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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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说，我这哪是在家啊，整个儿一坐牢。

杨树林说，求人的事儿，难你还让人家主动。

一天杨树林在街上碰到一个队时的女同学，她父母是，所以比杨树林他们早好几年回北京，后来还上了大学，现在在电视台某栏目当主编。杨树林认了她，她看着杨树林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女同学因为还有事儿，和杨树林闲聊了几句便走了，给杨树林留下一张名片。

原来杨树林不怎么看那个栏目，当听说女同学在那当主编并希望她给杨帆安排个工作后，杨树林开始每期必看，当看到女同学的名字现在片尾的时候，杨树林对杨帆说，将来你的名字也能打在上面。

杨帆说，你现在说这个有用吗，早儿吧。

夜谈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杨树林的唠叨：早睡早起好。

杨帆拿过话筒，挂上说，不用上赶。

杨树林回家后，看见杨帆还在网上投简历，便想起刚才的女同学，不知她能不能让杨帆去她那工作。

自打搬回家住后，杨帆觉得生活很不习惯。原来想几起床就几起，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现在不行了，一切时间都要以杨树林为准，比如早上八的时候，肯定已经吃完早饭了，中午十二的时候，肯定是在吃午饭，晚上七的时候，肯定已经吃完晚饭了，晚上十一的时候，杨树林要上床睡觉了，肯定会嘱咐杨帆也早儿睡，杨帆因为没事儿，便也就睡了。

杨帆觉得不公平，很多同学还不如他呢，有的连毕业证都没有，就是因为父母说了句话，便大公司了，去后什么活都不用，每月好几千挣着，还经常差，住星级酒店，成天在里面看电视，或者游山玩，而他的工作却要自己找，一儿指不上杨树林。

杨帆毕业前没找到工作，他学的是通信工程，上大学那年正好赶上扩招，但是四年后工作单位没扩招，杨帆不想小公司，大公司又不去，于是便成为那分差额。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女同学的电话还是没有打来。杨树林想，会不会她把电话号码丢了，已经有合适杨帆的工作了，但找不着自己，正着急呢。于是他给女同学打了手机，女同学没接，又名片上的号码打栏目的电话，是一个女秘书接的，问杨树林是谁，杨树林想了想说，是她的同学，女秘书叫来主编，女同学接了电话，知是杨树林后，问什么事儿。杨树林说，还是孩那事儿。女同学问孩什么事儿，杨树林说找工作的事儿，

早上，杨树林趿拉着拖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杨帆被吵醒，用枕巾盖住耳朵继续睡，刚有睡意，杨树林就来敲门，让杨帆起来吃早。杨帆不吃，要再睡会儿。杨树林说，别睡了，困了中午再睡，作息得有规律。杨帆说，我的作息一直很有规律，就是饿了吃困了睡睡够了起，你破坏我的规律我难受，这一天什么事儿也不了。杨树林不再求，却把早端到杨帆屋里，说赶吃，哪怕吃完接着睡，要不一会儿豆浆凉了。杨帆说凉就凉吧，豆浆我就喝冰镇的。

吃完早，杨帆并没有别人那吃完早觉得新的一天开始了的生机的觉，因为起猛了，整个一天他都很恍惚。杨树林说，调整调整就好了。

半个月下来，杨帆竟然每天能在七的时候自然醒，中午十二就饿，晚上十一就困。

杨帆没起，躺着接着睡，可是满屋都是煎味儿，冲淡了睡觉的气氛。杨帆困意全无，只好爬起来吃早。

杨帆知文革时候队的知青里传一副对联，上联：老无能儿务农，下联：老有能儿返城，横批：比爹。杨帆觉得，只要是在中国，这幅对联放在任何地方和年代都适用。

杨帆说，那也犯不上这么低三下四的，你还跟他说我作文过书，都哪辈的事儿了，说这个有什么用。

杨树林给女同学打了电话，介绍了杨帆的情况。女同学问杨帆有没有工作经验，杨树林说参加过学校的金工实习和社会实践。女同学说，我们这里以编导为主，偏文科，你儿的专业是理工科，不对。杨树林说，我儿中的时候作文过书，回我送你一本看看吧。女同学说先不用了，你儿的情况我知了，等有合适的岗位我给你打电话，我上要开个会，就不和你多说了。杨树林还要再描述一下杨帆的优，话筒里已经传盲音。杨树林举着话筒自言自语：用不用再打过去客气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