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学说别着急，等有了合适的自然会告诉杨树林。杨树林说让杨帆去她那实习也行，不拿工资，先试试看。女同学说她得问问制片人。杨树林说，我家电话你还有吧，女同学说，要不你再告诉我秘书一遍，我现在忙，然后就把电话给了秘书。杨树林重复了三遍电话号码，让女秘书确认无误，然后叮嘱她说：您费心，一定把号码告诉主编。女秘书声音甜地说，好的。杨树林觉很悦耳。

又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答复。杨树林捺不住了，问杨帆：你说她还会给我打电话吗。

杨帆说，肯定不会了，她压儿就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真要上心的话，能两个月没信儿吗。

杨树林说，再等等，说不定人家那真的不好安排。

杨帆说，就是再等两年也没信儿。

杨树林说，毕竟我们是同学，这儿忙她还是会帮的。

杨帆说，同学多了，都找他帮忙的话，她安排得过来吗，再说了，要是那天你们没碰见，你俩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啊，关系没到那，人家本不愿意帮你这个忙。

杨树林说，那你说怎么办。

杨帆说，工作我自己找，你也甭托人了，没用。

杨树林说，找个熟人总比你自己生找容易。

杨帆说，还真没我自己找容易，同样的工作，他宁可给不认识的人，也不会让我。不认识的人不好了，她还能骂两句，我不好，她是骂还是不骂啊，你和她的关系又没到她能包容我犯错误的程度，你也别替我费心了。

此后杨树林不再心杨帆工作的事儿，只打好杨帆的日常生活，如吃饭睡觉洗衣服等问题，俩人一起待的时间长了，问题又来了。

杨树林经常给杨帆收拾屋，杨帆每次回来看见屋又净了，便一肚气。他跟杨树林说过多次，他的屋不用收拾。杨树林说你得太了，找东西都不好找。杨帆说，我那是而有序，东西放哪我都知，你收拾了我反而找不着，再说了，我多大了，要收拾也不用你收拾啊。杨树林有意把话题往那方面引：对，应该找一个人替你收拾了，你和陈燕怎么样了。杨帆说，你的事儿我都不问，你也别打听那么多。

陈燕毕业后了家民营大公司，俩人一直磕磕绊绊，中间闹过若次小矛盾，也吵也闹，吵完了闹完了，平静些日，俩人又好了，反复多次，习以为常。

杨树林和沈老师情日益厚，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俩人加一块快一百岁了，平平淡淡，也幸福。杨帆毕业后住在家里，影响了他俩来往，所以每隔几天，杨树林总要加一次班，让杨帆自己吃。杨帆知杨树林他们厂要倒闭了，不要说加班，就是工作时间内都没事儿，但对杨树林的加班也是睁一只闭一只。

一天，杨帆有个本找不着了，上面记了重要的电话，着急用。杨帆气急败坏地对杨树林说，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别动我屋里的东西。

杨树林正在看电视，装得很无辜：我没动。

杨帆说，你肯定动了。

杨树林手，我说没动就没动。

杨帆说，没动怎么没了，咱家又没来过外人。

杨树林死咬没动过，杨帆没办法，就去别的事儿。其实本就在杨树林那，他帮杨帆收拾屋，看见这个本，上了记了很多电话和公司，于关心杨帆的目的，杨树林把本拿到他的屋看，看杨帆最近都联系什么人和公司了，看完忘了放回去。

后来杨树林趁杨帆睡午觉的时候，悄悄溜他的屋，正要把本放下，杨帆坐起来了，咳嗽了一声，吓杨树林一。

杨帆说：你嘛呢，手里拿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