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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短信却没听见手机响,还以为调静音了呢。
此后几天,每当杨帆下班的时候,杨树林就用手机给杨帆打一个电话,一是确认杨帆到底在不在家吃饭,二是为了练习一下使用手机打电话。接了几次,杨帆烦了,说,手机是免费给你用的,话费中国移动可不免费。
等不到招聘单位的电话,杨树林问杨帆,你们这手机没毛病吧。杨帆说,这手机是我做的,这点儿自信我还是有的。
终于有一天,杨树林的手机响了,杨树林迫不及待地接通电话。对方说找一个叫马什么什么的人,杨树林没听清,问对方找谁,对方又说了一遍名字,杨树林说我姓杨,不姓马,你们是不是找我。对方说不是,我们就找马某某。杨树林说,你们是哪里,是不是招聘单位。对方说是山东某单位,不招人,找马某某要账,马某某欠了他们几十万。杨树林问你们要找的那个马某某电话是多少,对方说了一遍号码,和杨树林的差一位。杨树林说,以后你们打电话不要马虎,毕竟中国移动没有实现单向收费,我接电话也花钱。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打电话的时候,杨树林基本上是冲手机喊着说话的,还指手画脚,杨帆觉得难看,告诉杨树林下次打电话的时候小点儿声,就说是长途也不用喊着说,手也别比划,对方根本看不见,自己把话说清楚了就行了。杨树林说,我那样不是为了让他听清楚,是为了让我说清楚。
杨帆对杨树林要找工作一事,持反对意见。他不想让杨树林出去工作,并非为了让杨树林安享晚年,而是知道他找也找不到,纯粹是受累不讨好。杨帆阻止杨树林,说,我现在的工资够咱俩花的,你就在家待着吧。
杨树林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去找点事儿干充实一下。
杨帆说,即使找着了,你那么大岁数了,还得给人打工受气。这让杨帆很不舒服。
杨树林说,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受点儿气就受点儿吧,还能挣着钱呢,你将来结婚还得用钱。
杨帆说,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再说了,你挣那点儿钱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杨树林还是坚持要工作,挣了工资,就是对自己存在价值的证明。现在他的心气已经不那么高了,目标是能挣多少是多少吧。
招聘单位的电话一直没有打来,杨树林继续给自己寻找希望,又参加了几场招聘会,结果都一样。他觉得去招聘会并不是适合自己的方法,那里适合自己的职位太少,而且置身于和杨帆一样大的孩子中,感觉不是很好,于是去了中介公司。
杨帆阻拦杨树林去中介公司找工作,说那种地方全是骗人的,收了你的钱,不给你介绍工作,电视上报纸上说过多少次了。杨树林不以为然,觉得反正要签合同,白纸黑字,抵不了赖。交了五百块钱中介费,杨树林放心地回了家。
两天后,中介打来电话,让杨树林去某单位面试。杨树林去了,面试也通过了,但是工资太低,刚够往返的路费,杨树林觉得不划算,便推掉了。中介介绍了第二家公司,离杨树林家很近,工资比前一家高,还有提成,是贴小广告,贴得越多提的越多,杨树林没干。中介又介绍了第三家,工资尚可,工作也不违法乱纪,可是对方没看上杨树林。接下来的几份工作都让杨树林大失所望,不是保安就是看车的,要么就是在外地。合同规定的是签订后的一个月,中介公司连续给杨树林介绍工作一直到他上岗为止,一个月过去了,杨树林仍处于待业状态,认为中介公司不守承诺,去理论,中介说,不是没给你介绍,是你自己不干。
杨树林说,你们给我介绍的都是什么工作啊。
中介说,你这样的还想干什么工作啊,正视现实吧。一改让杨树林交钱时的温柔可亲。
杨树林说,你们不能不讲理,合同上面写着要给我介绍满意的工作。
中介说,什么叫满意,美国总统你满意,我介绍的了吗。
杨树林说不过中介,要诉诸法律,中介说你去吧。杨树林觉得有必要争一口气,就去律师事务所咨询,律师说这种事儿不值得打官司,也许你会赢,但至少得搭进去几个月的时间,我劝你还是算了,有这工夫儿,好几个五百块钱挣出来了。杨树林说那我这次怎么办,律师说,就自认倒霉吧,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少找中介。
杨帆见杨树林不出去面试了,问他中介怎么不给介绍了。杨树林说闹掰了。杨帆说,钱退你了吗。杨树林说,没有。杨帆说,早我说什么来着,你不听啊。杨树林说,人无完人,谁不犯错误啊。
被中介骗过后,杨树林开始有什么事儿都和杨帆商量了。找工作的过程中,他认识了几个和他岁数差不多大的要么下岗要么退休在家没事儿干的人,其中有人干起传销,介绍杨树林也干。杨树林以前听说过传销是骗人的,但一听说谁谁谁挣了多少钱就不由心动,便问杨帆对此有何看法。杨帆说,他说的那个挣钱的人你见过吗,问过他真的挣那么多钱吗,把身边一个人描绘成靠传销发了财以此引诱别人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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