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些日，杨帆找东西，从柜里找那盒保健品，拿着质问杨树林怎么回事儿。杨树林不好意思地说，人家让我帮着代卖。接着问杨帆，你们同事儿有吃这个的吗，据说效果显著的。杨帆把东西扔下说，我还想在我们那多几年呢。

杨树林换上一便装，和杨帆下了楼。坐电梯的时候，杨树林问杨帆，你说我到了那都说什么啊。

听说能去杨帆公司上班，杨树林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觉，翻箱倒柜找衣服。第二天一早，他穿了一不知是什么时候买的西服，站在镜前面自我欣赏，见杨帆走过来，问：怎么样。

杨帆说，这东西留着嘛。说着就一包包撕开，倒桶。

为了让杨树林不再什么都，杨帆把杨树林介绍到自己的公司上班。杨帆的公司在一个大院里，设计研发生产都在里，有两个人看大门，其中一个人肝癌死了，得再找一个，没有年龄和学历限制，只要是男，北京市，踏实肯即可，杨帆便想到了杨树林。

杨帆说，没必要，你不是那么的人把自己说得那么，别人一听就假，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这是传销惯用的伎俩，再说了，传销靠发展下线挣钱，你能发展谁。

杨树林阻拦：别扔啊，好的东西，扔了怪可惜的。

卖给杨树林的那个人，可能也一直找不到买主，终于碰着杨树林这么个冤大，便缠住他不放，经常打电话找杨树林，叫他去聊聊，开个会。杨帆接过好几次这个人的电话，一听语气和说话方式就知是传销的，很反，没好气地挂了电话，问杨树林是不是参与传销了。杨树林说没有，他想发展我被我严词拒绝了。

杨帆说，我怕吃完了我更累，这东西都是假的，用不。说着就要扔。

杨树林说，那穿什么。

有一天，杨树林

杨帆说，平时穿什么你还穿什么，你又不是应聘经理，再说了，你那西服穿上跟民工似的。

到了公司，杨帆带着杨树林去了领导办公室，让他们谈，自己去工作。五分钟后，杨帆收到杨树林的短信：谈完了。杨帆算了算，这条短信三个字，杨树林发短信的速度，差不多一个字一分钟，也就是才谈了两分钟。杨帆回了一条短信：怎么样。三分钟后杨树林回了一条：不知。杨帆又回了一条：你先回家吧。

杨帆说，什么怎么样。

第十三章

杨帆的话确实在杨树林心中产生了一定效果，在别人劝他加传销的前几天，他立场定，毫不动摇。但是随着越来越多人挣钱的故事传他的耳中，杨树林坐不住了，也想尝试一下。传销的东西是营养品，杨树林想，卖不去大不了留着自己吃，于是了几百块钱买了一包号称能健，滋壮，祛暑解，还能防辐的保健品。买到手后，杨树林试图卖去，能挣四十块钱，可是没人买。放了一个月，杨树林有儿后悔，心想只要不赔本就行，改价卖，还是卖不去。

下午的时候，杨帆被领导叫去，说你父亲还行，实在的，我们决定录用他，让他过几天来上班吧。回到家，杨帆把领导的话转告杨树林，杨树林问领导还说什么了，杨帆说没了，就这些。杨树林又问当时领导什么表情，是坐着还是站着，是喝着茶还是着烟，为什么不让我明天就去上班，夜长梦多，过几天别人替了我怎么办，把杨帆问得不耐烦了。杨帆说，领导把我叫去总共说了没一分钟我就来了，这事儿你已经让我说了十分钟了，你不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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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决定找工作到传销也没成，半年过去了，杨树林不得不接着这个事实：自己的时代真的过去了。

二oo四年八月七日晚，亚洲杯足球赛在北京举行，中国队迎战卫冕冠军日本队。日本队率先球，十分钟后中国队扳平比分。下半时日本队利用“上帝之手”再下一城，该球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中国队此后的发挥。最终，中国队一比三败北。

杨树林没拦住，痛心疾首，在一旁说，你不吃给我吃啊。

杨树林说，我总觉得应该化自己一下。

杨树林捡起保健品，不舍得吃，更不舍得扔，藏到了更隐蔽的地方。但是没过多久还是被杨帆发现了，杨帆说，代卖不至于代一辈吧，都快过保质期了。杨树林说，忘给人家了。杨帆说，你说这话自己信吗。杨树林见事已败，只好实话实说，但否认自己有损失，至少吃了能好，说，你留着吃吧，上班累的。

杨帆说，不怎么样，脱了脱了，穿什么西服啊。

杨树林说，我这打扮。

近些日，杨帆觉得杨树林了男更年期，症状为：话多，啰唆，事儿。一儿蒜的小事儿，他能唠叨半天。菜市场买个菜，多侃下来几钱，或者被小贩缺斤短两了，他都能津津有味地当成显赫功绩或是表现得饱受伤害以此赢得杨帆的表彰或安，不说就难受。

杨帆说，有什么说什么，不用虚构，也不用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