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个温和带神经质的可男人和电视上那傲慢自大、矫作的娘娘腔联想在一块儿。更重要的是──羊甯到底为什么会现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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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斯塔·丹堤雷斯教授一脸的和蔼可亲，像熊一般圆的材，才刚升任第二考古分主没几个月。錤沣在办公室里的椅上坐下，一便看见丹堤雷斯教授主宰着许多人的希望。

在他的办公桌上凌散着年代样式不一的古陶破片，厚厚一大叠信件、履历表和正式申请书，旁边摆着薄薄几张政府的许可证。这说明了一个事实：申请人数超过官方许可数，对这錤沣并不讶异，令他觉得意外的是没想到申请人竟然有如此多，估计办公桌上摆了约有四十份申请书，但却只有寥寥六张许可证。

他开始担心了。

寇斯塔在办公桌后方落了座。「现在开始吧。」话音刚落便是一阵沉默，他着手在那堆申请书中翻找两人的履历表。

錤沣瞄了一羊甯，心下不确定为何看他；或许是想看这位年轻馆长是否跟自己一样突然张起来，又或者他希望对方脸上挂着团结一致的安笑容，可是他失望了。羊甯只是直腰杆，坐得正经八百的。

錤沣立即懒散地陷在椅里，翘起二郎，两手踹在袋里，用角馀光瞥见羊甯也朝自己望了过来，脸上是一本正经的表情。

很满意引了羊甯看自己，錤沣咧嘴笑了笑，连忙坐直，此时丹堤雷斯教授刚好找着了履历表，兴地轻呼一声，履历表扬了扬。

《火燎原》04

「没错，找到了。」寇斯塔看看手中文件，又跟桌上的另外一份个对照，然后抬起来。「你们两位同时申请开挖帕尼萨第22号坑。羊博士，请你大致说一下你申请这次的挖掘工作，希望能有什么新发现。」

錤沣很不兴，自己竟然没有先被名询问，可还是装礼貌的样，仔细听着羊甯用跟广东话一样讲究的腔调的英文叙述他的挖掘计划。

「我相信这个遗址在古朴时期（注）是间神殿，」他认真地说。「因此我希望……」

「放！」錤沣受够了，抬起一只手阻止教授言反对自己说脏话又嘴的无理之举，转面向羊甯。「你对古朴时期懂个啊？你只知那些亮亮的小镜！你的专是中国历史，可不是希腊考古学！」

羊甯霎时刷白了脸，可是依然持立场。「我明白自己的学识或许不如某些人，可是我的博士后研究探讨了希腊罗古镜与中国古镜的异同，从中我学到了……」

「你学到的东西全是纸上谈兵，一旦到野外实地考察，比狗屎还不值钱！」錤沣厉声厉气打断羊甯的话，对他轻慢的态度无法释怀。羊甯竟然没说「我的学识或许不如这位可敬可佩的学术同僚卫錤沣先生一般渊博」，自动忽略了錤沣本人的存在以及他的学经历。

每个人都迳自对他这个人妄下判断──仅仅因为他是个宝藏猎人，必定缺乏专的学问。他们都错了。

在香港的时候他就以优等的成绩自大学毕业，接着到津大学莫德林学院念了两学期，同样表现十分──直到因为攀上学院的屋，由一扇开启的窗钻财务主任的房，被学校制休学为止，此后他被禁止校区，不得到校上课，只能自修完成学业。錤沣之所以如此格的举动原是为了博取一位年轻英俊的大学生之青睐，不幸的是对方早就跟财务住任有一了。

整起丑闻很快就被压下来，可錤沣并不介意无法亲自席毕业典礼领取硕士学位证书。其实这么也改变不了什么──学术界的消息途径好像藤蔓一般四通八达，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每经一次转述就加油添醋，最后錤沣发现自己在别人中竟成了特立独行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