錤沣别过脸去，对这句赞到尴尬。一想到永远无法再见到羊甯，心都寒了。倒不是说他认真考虑过两人的未来──他只活在当下，日过活，不长远打算──可是这几个礼拜下来，他已经变得很习惯于馆长的陪伴，实在无法想像没有他的日。

可他打死也不会把这份觉说的！这只会给羊甯过多的联想，带给他不必要的希望，而这是錤沣最不愿意发生的事……难不是吗？

困惑于思绪的游走，錤沣喃喃说：「你应该把留给真正值得的男人。得上你的人。能够回应你的的人。」

「上一个人是没得选择的，时间、方式、对象，都不是你能控制的。」羊甯的语调很温柔。「你能的就只有在当它来的时候，诚实面对你自己。」

「诚实。是啊。」錤沣定定看着摇曳的火苗儿，彷佛在鼓励他相信他的人。一气，抬看向羊甯。「你对我的家知多少？」

羊甯似乎是有些讶异，跟着皱起眉，沉着：「一。那个网站上写得不详细。」

「网站？」錤沣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那网站的很好。你不知你有个粉丝网站吗？里面有相簿、你的所有文章、杂志剪报，还有个影像地图列你在世界各地的足迹，一大堆挂在youtube上的视频……诸如此类的。」

錤沣听得都愣住了，张着嘴，睛连眨都没眨一下。「你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啊。」羊甯腾地飞红了脸，视线刻意落在炉火上。「甚至还有一个论坛专门提供你的最新消息，好比你的演讲啦，或者公开活动。」

「哇。」錤沣终于眨了眨。「我我……实在是受若惊啊。」

脸上依旧挂着尴尬的神，羊甯似乎是急着想回到稍早的话题。「关于你的背景……你有钱人家，父亲是个企业家。你有个妹妹。我知的就这么多了。」

錤沣嗤了一声。「那当然。我父亲肯定掩饰的很好。」

羊甯倾向前，去拉他的手。「掩饰什么？」

《火燎原》48

他的肤对比羊甯的，显得异常黝黑：又黑又糙。羊甯有一双博馆长的手，动作纤细而温柔。而錤沣自己的却是雇佣兵的手，捷又致命。在这短暂的一刻，錤沣不禁怀疑，两人之间相差悬殊，或许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但他怎么也得试试。为了羊甯，他要解释清楚。

「我的母亲很漂亮，」他缓缓开。「我敬她。她总是满面笑容，打扮亮丽，像一朵似的。每天她都会跟我说她我。就连我调捣无理取闹的时候，她也还是我。看着她开心的笑容，我也很开心，所以我会搂着她跟她说我也她。当时我不觉得她很黏人，甚至把我当成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羊甯握他的手，不发一语，专心听他把话说完。

錤沣一气，继续说：「我父亲和一位家族朋友有了婚外情。母亲发现后企图割腕自杀。我还记得她院时手上缠着绷带。当她用那只手摸我的脸，我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当时她一边哭一边说我，这画面我记得很清楚。」

他低去看羊甯手上的勒痕，一凛。「我父亲有好一阵断了跟情妇的关系，我们一家又开心地在一起。可是后来情妇找来我家，怀中抱着一个女婴。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突然一情绪上来，缩，錤沣忍不住咳嗽几下。「第二天，我母亲从一栋办公大楼楼下来。她刻意选了一个可以从父亲办公室的窗经过的地。在她的遗书中，她告诉我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