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妈又老等，我这就打电话回去，让妈别等我了。”妈接到电话就说：“我猜你还得去你二家。”

玉霞说：“妈就最了解女儿嘛。”

妈在那边说：“鬼小妹，你妈还没怄过气又来逗乐了。”玉霞说：“妈千万不要生气呀，怄坏了，三个可要给小妹过意不去呀。”妈就说：“好好在你二那里住几天，帮你二事，没钱用了给妈打个电话，等两天妈来看你们。”

听着妈的这些话，玉霞里了。

92

三月初的一天半夜里，玉霞从睡梦中惊醒了，听听，是隔二的。玉霞看表，才三半，离天亮还早。在二这里住了几天了，从没听到她半夜三更的这么，就猪二是不是发作要生了？

过一阵，魏伯安在敲她的门：“小妹，小妹。”

玉霞问：“二今晚怎么得厉害？”

魏伯安在门外说：“怕是要生了。”

玉霞赶起了床。

二痛得额上冒汗，说：“上医院，上医院。”

玉霞就让魏伯安上街招租。

玉霞扶着二走到街，见魏伯安在给一辆租司机说价。那司机说：“半夜三更拉妇上医院，得收双倍的钱。”魏伯安说：“师兄，就是再收多的钱也得去医院呀。”

玉霞就扶着二打开车门去，魏伯安坐了来。

那司机突然转过来对玉霞说：“原来是你，这钱我不好意思收。”说着就朝医院开去。

玉霞也认司机了，说：“你不是那次说人家工商局是钱门坎的师傅吗？”司机说：“就是，就是，我说过嘛，咱们是山不转转，一个城里的人，哪能不见面呢。”

司机是个话壳，说着说着，车就到了妇幼医院。魏伯安要给他钱，司机说，我和你小姨妹是老熟人呢，也没收钱就走了。

晶晶让医生安了待产室，检查后说是刚才的阵痛是临产预兆，还说“什么指什么指”的，还得有段时间，但是不能走了。还让魏伯安回去拿草纸。玉霞就陪着二，也不敢睡了。

同一室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待产妇，已经睡着了。

守在边上的是一个睛小、嘴厚的中年妇女。玉霞和中年妇女闲说了几句，没想到这妇人就是祝麻的原老婆付立兰，床上躺着的是“二”史娟娟，也是半夜发作拉来的。玉霞认识祝麻，却不知祝麻还有这等事，心里就在笑，大老婆侍候小老婆，这儿年真的怪事多哩。

付立兰说：“听老讲，她怀的是男娃，我就喜了，要不……”玉霞知“要不”后面的话不好听，就说：“女人也不容易。”妇产医院里女人说女人的话都是贴心的，付立兰就有些动，说：“我生女儿时，老都没这样守过我。”

玉霞问：“老不来看看？”

付立兰说：“不瞒妹，他能来这嘛？”

玉霞摇摇。

天明时，玉霞妈就赶到医院来了。

史娟娟已了产房。晶晶了一夜，这会反倒安静了，睡得香香的，妈来和玉霞说话她也没听见。

玉霞妈问：“魏伯安呢？”

玉霞说：“医生说二还得一阵，我就让他先回去拿红糖什么的来备着。”

妈就，又朝上捞了被看晶晶的下，说：“就在今早上哩。”才一个小时后，史娟娟来了，让付立兰和玉霞抱到床上。付立兰面带喜，说：“生了个小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