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舞轻轻一笑，踮起脚尖，在那大鼓上舞了起来。她后九名舞女鱼贯而，围绕在那大鼓周围伴舞。这些女虽姿态曼妙，却无论如何也夺不去那鼓上女的妖娆。她赤了脚，站在那面大鼓上，每踩一下，那大鼓就发一声浑厚的嗡响，合着底下击鼓人的拍，却舞姿不。

承铣接：“我看她舞得颇有肃杀之气，若生为男未必输给你我。”

承铣笑：“无非是些小事，不值一提，五哥自然是听闻不了的。”

承铣先上前来礼见承铎，一番礼行得中规中矩，既不疏慢，也不过分恭谨。承铎虚扶了一下，：“说起来，两年没见你了。都不知七弟这两年了些什么？”

承铣冷然：“胜为王，败为寇。‘不以成败论英雄’无非是失败者的遮羞布。”

承铣不动声：“世人总是傲自大，轻视于人，故尔大之人常败于弱者之手。”

茶茶横了他一，给他倒上了酒。

茶茶便跟着他走到中军帐外的广场。此时，中军帐上首设了一个席位，左右成八字又设了两个席位。两边往下排了一溜座位，座位再往下却各摆了三面大鼓。承铎到时，那鼓吏便将鼓敲了起来，由缓而急，作砂石之声。

承铣斟了酒，笑：“早就听闻东方先生大才，一个小小的舞也能论这等大理拉力。我敬先生一杯。”

东方因方才语僭越，此时也不便再说。

东方自悔失言，也喝了：“在下不过书生意气，才敢数黑论黄，在二位王爷面前献丑了。”

他三人这边喝酒，场中结香的舞已到了□。她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转在那大鼓上。一阵急促的鼓过后，她翩然一倒，乐声立止，满场叫好。结香缓缓站起来，给承铎施礼。

承铣：“哪里，这天下有枭雄，有英雄，有那真正雄才大略之人才不寂寞。”

承铎也笑：“你有这份才，不如把我这杯也饮了吧。”

东方心里却一片明净，只因他到底看见七王和结香一起现了。而后者此刻正舞在那大鼓上。几月不见，结香似乎清减了一些，却依旧柔媚动人，转的间隙，抛了一个媚给东方。东方便惯常地笑了。

承铎而又问：“那么这‘胜为王，败为寇’果是至理名言？”

东方赞许：“好是好，只是军营之中，不大合景。”

承铎便拉茶茶，“走，看女。”

承铎放开茶茶：“来。”哲义脸端正地来：“主，七王和东方先生已经在中军等您了。”

承铎但笑不语。

承铎好学不倦：“这弱者是怎么打败者的呢？”

此言一，铎、铣皆动容。东方话刚说完，便有些后悔。这一番评说都是人主之论。非但他不能说，就是铎、铣二人也不好当众的。

承铣适时：“这是小弟手下人从京中觅得，虽算不得绝，却也别有风味。五哥立

先时一阵轻微的鼓似叩似问，那女缓缓直起来，横肘应拍。她虽跪着不动，腰肢一扭便觉态柔雅，让人急于一看她的容貌。第二节打过，她一臂柔若无骨地伸，了睛，左眉一挑，波转，骤然折腰一转，裙带飘飞，回过时已放下了手。放下手时，鼓正好一顿，迎上她抬的目光，让人只觉惊艳非常。满场都没了声儿。

东方端起来喝了。

他掌声才落，便有四个红衣男抬着一面一丈见方的大鼓来，上面一个女膝曲蜷在鼓面正中，以手遮住了脸，一动不动。四个男将鼓放在场中，两边的鼓手便替合击起《渔传檄》。

承铎便在上首主位坐了，承铣居左，东方居右，其余诸将各自席。承铣便击掌：“兄弟相酬，必要饮酒。饮酒不可无乐。我知五哥向来不养这些无用之人，故而带了几个舞来。”

东方言之有据：“弱者自知其弱，善于藏锋。以御天下者，虽弱犹胜；若专务险诡诈之术，不独为弱，兼且猥琐恶心。”他把“猥琐恶心”四个字念得悠扬婉转。

东方应声：“当然有！伪权之人胜可为枭雄，败则一文不值；磊落勇义之人败亦是英雄，胜则睥睨天下。然而，真正雄才大略之人，必以御术，不落分毫。有令君敬服之才能，有令小人畏惧之手段，方能成万世景仰之功。”

茶茶在承铎右边稍后，刚从哲义手里把温的酒接了过来。承铎回小声：“没想到你评判女的标准这么低。”

承铣看他二人都不说话，笑意更：“东方先生能有这番妙论，全仗五哥推抬得好。我再敬五哥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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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铎见他发笑，微倾向他：“你说这舞得好么？”

承铎勤于发问：“那她这舞哪里不合景了？”

东方慢条斯理：“份如此，虽然肃杀也毕竟成不了大。”

承铣脸愈冷：“胜即是胜，败即是败。是不是野心家又有什么区别！”

东方稳稳地说：“‘胜为王，败为寇’无非是野心家的座右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