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等奇功，小弟仓促也没什么可贺，这女便送与兄长，作个娱乐。”

茶茶本上来，在承铎侧给他斟酒，一听这话，心里就很不舒服，脸上却还神不改，将承铎的杯倒满。承铎看也没看她一，举起杯来，意有所指地说：“如此，多谢你送我的女人。”

承铣听了，反笑了一笑，将酒喝了。结香便款步上前，柳腰轻折，跪坐到承铎左边，拈了一枚果，掉细，递给他。承铎接过来，却又没吃，搁在面前的盘里，转和承铣说话。茶茶知他是嫌结香了那果。

结香原是个人，也不见得有传染病，只是她不知承铎这洁癖，凡是不熟的人在心理上都是拒之千里。你要是故作亲昵，他只会心生厌恶。茶茶不由得起了杂念，倘若当初自己不是那样冷若冰霜，承铎只怕早就一脚踢开了。想当初承铎第一次把她带到大帐里……那真是……相当的……

承铎敲了一下盘，茶茶回过神来，乍一看承铎，没忍住诡异地一笑，捡过那盛果剩的盘，端了下去。承铎被她那个笑容震得一愣，连忙调整了一下表情。

茶茶转放了碟，径直回大帐去了，索找了几张纸临字。她专临承铎的行楷字，学得也有八九分像了。这是茶茶继饭之后开辟的第二个好。她此时找了承铎的笔记来选字对着写。

承铎平日看兵书，对于其中要义，再加上自己的经验，写过许多见解。若是著成书也算是一煌煌作了。茶茶不由叹，旁人都觉得承铎天纵英才，岂知他自己用了多少工夫，这天才又哪是一朝一夕便有的。

这边席上，承铣又坐了一坐，将座下将领都敬了一遍，向承铎：“小弟若是不来，断然使不得。然而云州还有许多俗务，也不便久离。这就告辞了。”

承铎也不留，淡然应：“好，再聚吧。”

承铣带了来时的一百二十名随骑，径直燕州大营，扬长而去。

承铎并不多送，只站在中军辕门下，叹：“他料到我不会动他。”

东方审慎地说：“现在胡狄一灭，没了假手之人。莫非他知自己撼不动你，所以来向你示好？”

“你看他像是那人么？”

东方老实：“不像。”

承铎笑笑，勾了他肩：“现在不比打胡人，他不敢当面跟我动手，他不动我也不能动，先看看再说吧。年底前回京，我带茶茶去见一见皇兄，看他的毒能不能解。”

东方刚才宴上一时起兴。英雄枭雄说了两句，只怕承铎会起什么嫌隙。然而承铎全无介意之状，东方倒觉得自己多心，只思虑：“我只怕他来的。那个舞，大约就是那怪兽林里的白衣女，我在上京见过，只怕也是七王的人。”

承铎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回到大帐时，茶茶才写了四张纸，约有五、六百字。她见承铎回来便收了纸，却见承铎坐下沉思不语。茶茶一时也不知说什么，站在一边看着他。承铎坐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忽想起方才席上的事来，一把抓了她，问：“你刚刚在那里笑什么，笑得那么怪里怪气的，吓了我一。”

茶茶憋不住又要笑了，挣扎了两下，却不回答。承铎低低：“茶茶，你见着七王可有什么看法？”什么看法？茶茶不明所以。承铎：“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他会不会是那个着黄金面的人？”

茶茶回想了一下，脸尴尬起来，然而又很为难。幸而承铎的神一直比较自然，茶茶轻声：“我不知。”她仰望承铎的脸，“两年多了，我记不清楚那个人，他……他也没跟我说过话。”

承铎便不再问，转而嬉笑脸：“那个女你先前看着还不错，我想我的就是你的，所以我就收下了，想必你也不会不乐意吧？”茶茶觉得人贵在自觉，若是问她，她有什么立场来说乐意不乐意，又不是送她的，便摇了摇。

因承铎原是反问，她这摇便分不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承铎挑眉：“意思是你无所谓？”茶茶想想觉得自己又不是他王妃，装什么贤良淑德，闷闷：“我讨厌她。”承铎大笑，把她一揽，：“那我把她扔到那边营里去。”

那边营里就是营住的，茶茶是呆过的，听他这么一说，却又皱了眉。“那也不好。”她小声说，“那边的仆妇洗起人来像要把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