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望着他：“不知。”

承铎有些生气：“你为何总是不肯全心信赖我呢？那个舞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然之在上京就见过她。只怕这次来也是有目的的。”

茶茶却惊奇：“她还有来历？”

“嗯，说起来我和赵隼也见过，很不简单。”

承铎说着，茶茶了一回神，忽然对他一笑，比结香还蚀骨三分，柔声：“那她也不必去那边营里了。”

*

“什么？”东方了起来，“你有没有搞错？我不要！”

承铎笑：“一个女人而已，你什么这副样。”

“我可不是你，你少拿这些破事来整我。”

承铎循循善诱：“你也知，我帐里那个就知装，其实她心里早浸了一缸醋。可昨天那情形我也不好推脱不要；这女人又有来历，放在别人那里我也不放心。你既然认得她，先在你这里放两天，怎么办，你自己看着来吧。”

“你少来。这主意谁的？”东方咬牙。

“还能是谁？我也是没办法么。”

东方狠声狠气地说：“这作人的小聪明，你还差了。你两个自以为修成正果了，就沆瀣一气地算计起我来。”

“那女也不算委屈了你。我那里有茶茶，烦你周旋一二吧。”

东方冷笑：“你的茶茶就是好人了，那承锦算什么？”

承铎也冷笑：“我看那女人对你眉来去，你两个笑里藏情的，未必就有承锦什么事儿。”

东方气得说不话来。

承铎又顺着他：“好了好了，这个事情也犯不着这么大气。你讨人喜那是事实，若不是我下手下得早，我们家茶茶还不定让你勾去了。”

东方哭笑不得。

“反正你又没打算和尚，那个女人天生一副祸害相，你趁这个机会了解了吧。你不要我就把她扔到营堆里，随便谁要去。”

东方不说话。

承铎看他意思是松动了，而：“另外，她可是你跟我要的，不是我特意送的。”

东方站起来：“你得寸尺了吧？！”

承铎转就走，嘴里说：“这个嘛，看你吧。我只是怕人误会，还以为我怕茶茶似的。嘿嘿。”

原来他是这个目的。

东方已经挽起袖要打架了，那厮便飞快地溜了帐去。

第三十五章邪术

北方边不及冬便会下雪。今年又比往常更早一些，才过霜降，燕州便飘起了纷扬细碎的雪。

上的羊吃饱了秋草，膘壮。大雪一至，便到了吃它们的时候。大锅里煮得雪白的汤，偶尔翻起来一片辣生姜，调得汤鲜香络。汤里的羊不腻，萝卜甘多。舀一碗汤来，撒上几许青翠的芫须，飞雪的天气窝在帐里与朋友吃喝酒，实是这世上最惬意的事了。

承铎加上几枝细柴，茶茶便将一盘冬菇、笋、腐竹、苕之类的菜蔬倒了羊汤锅里。东方用筷夹了一块萝卜：“萝卜寒凉消积，晒了制一制，状似人参。只是人参补气，萝卜下气，药相反，遇到这假药常常会吃死了人。可见萝卜也能当毒药，是吧？”他望茶茶一笑。

茶茶：“世上只有药，本没有毒药。只不过功效不同，有的用来救人，有的用来害人。”

“嗯，药本没有错，是人心善恶有异。”东方把那块萝卜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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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铎便顺着应了句：“比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