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不住扑上去，将她摁倒在床上。

一切一般，一会如狂蜂浪蝶，一会又风平浪静。

送走嫣红，李茂生说不心里有多快活。这娘们，比自家的黄脸婆他妈百倍。可惜，这娘们是军婚，不然，我就直接过来，把那个黄婆休了。不成，他一步想，自己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的时期，不能因小失大。一旦到了公社成了三把手，别说嫣红，黄大闺女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乐了。得好好跟上面疏通好关系，那个吕副主任虽然答应了我，可也只是上说说，算不得数，有正式文件才成。何况，他还只是二把手，这事，还是一把手说了算。

他又想起刚刚扭着好看的离开的嫣红，心里更是滋滋的。刚才的巫山云雨让他通舒畅，他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意。他倒上一杯，坐着那把“咯吱咯吱”响的破椅，双脚架在办公桌上，不知是回味刚才那风雨飘摇的一幕还是想其它什么心事。

猛然，他的心里一，跟着椅摇晃了一下，双脚重重地落在地上。那娘们的男人在外当兵，今年也就该退伍了，这如醉如仙的滋味也算尝到了。再者，如果这事传扬去，就不单是耍氓的问题，是破坏军婚的罪名啊。

他上一支“前门”烟，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放弃这娘们，还真有些舍不得；长期这么下去，非大不可。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想了多少，反正在脑一片乎中天黑下来了。他回到家，胡吃了两个玉米面饼，早早地躺到床上。下午的兴奋劲儿一过，他到浑疲惫，一会就“呼呼”睡过去了。

这个晚上，驼爷家来了两个远房亲戚，一块喝了几盅，便有些醉意醺醺的。说来也奇，那个三麻到自己果园玩的时候，一直没有觉什么，他这一死，心里便空的。在驼爷看来，死个把人也属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哪个人最后不都是埋到那个小坑坑里去？自己这一大把年纪了，离那地方也不远了，也从来没把死活当回事。人嘛，赤条条来，就还得赤条条走，这是自然规律，这个，驼爷并不是看不开。倒是那个三麻，人老实了一辈，咋就这么窝窝地离开了呢？他还不到五十岁，比我这个驼背还小两循呢，咋说走了就了？窝人天生一副窝命，全村这么多人，咋就他被抓了呢？也偏偏咋就他去的那个队败了阵呢？

跟亲戚喝酒的过程中，他就唉声叹气的。他内心里从来没有这么不平过，可三杯下肚，就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幼稚可笑。一个老红军，从来也没把生死当回事；一个千刀万剐的汉，倒让自己鸣起不平来了。越想越多，想得越多喝得也更来劲。一杯接一杯，连客人也劝不住。

客人见他连起都东倒西歪，便要扶他上炕，他哪里肯依？炕小人挤，岂有让客人不舒服的理？别看驼爷酒喝了不少，心里可明白着呢。他撑着，拍拍肚，扶着炕沿把两床薄被抻好了，直到客人躺下，他才晃晃悠悠地离开。

他独自一人朝果园走去。凉风一，他清醒了许多；可走了几步，就觉得嗓里有东西往上胀。他靠住墙边的一块大石，反过手猛捶后背，“哇”地吐了一大。好像有东西从鼻腔里冒来，酸酸的，觉更恶心。不过，倒觉得好受多了。他还没忘了揩揩咳来的泪，然后打神挪开步。

乡村的夜一片静谧，连狗儿们也沉睡了。驼爷踉踉跄跄地走着，不觉哼起了小时喜的曲。哈，好多年没唱了，那些小曲还是那么熟悉。他想起了童年，想起了走过的这大半生。自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熬到懂事。参军那会，还只是个兵呢。嘿嘿，他不觉笑了：要是在队混下去，说不定也个一官半职的呢。可他留恋秀村，是秀村养育了他，他和秀村有情哩。

那年月社会还不稳定，再加上自小就是罗锅腰，结果连个媳妇也没讨上。这不，就这么一个人走到啦。他不知是悲哀还是庆幸，要是娶妻生，下一辈还是像自己一样罗锅，这不犯大愁了吗？还好，一个人，无牵无挂就这么过来了，过得轻松愉快。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也或者是由于自己参加过红军队，村人都拿他当回事。你想，一个孤寡老人，还求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