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推着我，不累吗？”郭燕问丈夫。

但是，如果细心地观察就会发现，他们骑车的速度比旁人稍微快一，显然他们比别人蹬得卖劲。而且，骑在途中，他们还偶尔换下下只有他俩之间才能读懂的颇带神秘的微笑。

行啦，要是挨骂，就等着挨骂吧，反正问问自己，没什么亏心的就是了。毕竟，我写的是一个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一家新移民的真实故事；毕竟，我写的是真实的国。

虽然那座通往成功的桥，又窄，又长，又艰险，但毕竟有人能通得过，我就是其中一个。

天还没有大亮，蓝灰蓝灰的晨空里，呼啸着西北风。

二月初的北京，天儿真冷。

“那你问什么呀？”

王起明反问：“怎么了？办起来困难，是不是？”

“探亲。”

“我早起也没用，”王起明锁上车，拉着郭燕去找队尾，“你不得伺候咱们宁宁吃了早饭去上学！”

一下，解释一下我不是外商，我是‘内伤’。真的，我真没想骂，让我解释几句还不行吗？

国，我真不想骂它。的确，它有很多好的地方，比如，人们都知：国是儿童的天堂，青年人的战场，老年人的墓场。虽然对老年人是亏了儿，可对青年人来说是个好地方。只要你努力，肯拼命，聪明，加上力好，总会有个成功的机会。

其实，他们与众人最大的区别并不在外表，而在他们的内心。在这条大街上，多数人是去上班或者上学，走的是一条每天都走的平平常常的路；而王起明和郭燕走的却是一条他们平明没有走过的路，他们内心里觉得，路的尽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神秘的国度。

曹桂林1991年1月于纽约

王起明不大喜前这位面菜的小痞，拉长了声音回答：“办国啊！”

看见这么多人，王起明心里间有气。

虽然是清晨，国驻华使馆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长队伍。

郭燕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她说：“也不知办得成办不成……”

我写了过桥的艰难，但大量的篇幅还是写桥那边所发生的事儿。因为很多人并不知，过了桥后还会现什么，桥那边为什么喜变成了哭，乐变成了哀，有变成了无，变成了血，生变成了死。

王起明有成竹地说：“办得成，准办得成。我有预。”

男的叫王起明，35岁，北京一家响乐团的大提琴演奏家；女的叫郭燕，是他的同行，也是他的妻。

“我还不知是办国，真的，”那瘦一脸鄙夷的神，“要办黑龙江兵团也不在这儿排队呀！”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在自行车的河中，有一对青年男女并不引人注目。

“知晚，”郭燕反相讥，“你倒是早起呀。”

王起明单手扶把，另一只手推着郭燕的后背，助她一臂之力。

一提起女儿，郭燕又添了件心烦事：“要不咱甭办了，真放女儿一人在家，行嘛？”

“阿姨。”

王起明站在了队尾，听见了妻的话，觉得十分好笑：“甭办了？都办到这份儿上了又甭办了？亏你说得！宁宁？你得这么想，就是为了宁宁，咱们才死活得办成呢！”

“探谁？”

但是，桥那边，并不是一片乐土田园。桥那边，更是满地陷阱，荆棘丛生，一不留神，你会全他好玩儿完。

瘦又问：“非一块去不可？”

我想，这本书要是真的版了，自己也算作了一件有意义的事儿，它对一些没过国，和想国的人，或已经国的人，会有一些帮助，会对国有一个真实的了解和认识。

“我是问你，是办探亲，还是办自费留学？”

“困难？岂止困难呀！”瘦的话斩钉截铁，“本没门！”

他们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或者蓝的棉猴，或者式样说得上新式的风雪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着寒风，走得匆匆忙忙。

历来勤勉的北京人此时已经吃完了早饭，了各自的家门去上班。

“你瞧瞧你瞧瞧，让你快骑不是，这晚了吧？”他一边找地方放自行车一边埋怨郭燕。

他们的穿着并不与众不同，他们骑的自行车更和众人的别无二致；淹没在这自行车的车中，旁观者很难把他们从中择来。

王起明。

“怎么就没门

王起明一笑：“不累。哥儿们能这么着一直给你推到国去！”

一听这话，王起明心里一阵发。他觉郭燕的手本来是扶着他的胳膊，一听那话，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了他一把，生疼。

“办什么的？”一个瘦的小青年从队首那边蹓达过来，毫不见外地接过了王起明的话茬。

瘦一指王起明夫妇：“小两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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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和行人汇在了一起，车铃声和脚步声汇在了一起，成了一喧闹的河。这河平稳，却又漾着不小的响动朝前方淌了去。它的动与嘈杂，象是在告诉人们，北京这座古老的城市又开始了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