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了呢？”王起明不甘心的问。

看来，瘦对自己的话产生如此烈的效果极为满意。他立刻了一副签证专家的面孔，其权威不容置疑。

“跟您这么说得了，”他摆一副细细来的架式，“我爸我妈两，去探我大爷；俩人加起一百一二十岁了，国人愣告诉说有移民倾向，办三回了，愣没办下来。您呢，我看，没什么戏，趁早回家，什么不好哇。”

王起明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什么话也说不来了。堵，真堵心啊！

“甭听他的，”郭燕低声对王起明说，“他懂什么呀，他又不是国大使。来都来啦，怎么也得试试呀！”

“那倒是！”那瘦听见了郭燕的话尾，“既然到了这个地界，排上了这个队，好歹的也得试试。昨儿有个小妞妞怎么就签了呢，那是运气吧？不是！人家盘儿亮，条儿顺。老看着这妞顺不是！签证这玩艺没谱，谁也说不好哪块云彩下雨！”

这时候，一辆飘着国国旗的凯迪拉克轿车向使馆大门驶来。

警卫提醒着人们：“让开！让开！”

那瘦弯着腰凑上车窗向里瞅，然后回过来悄悄地对王起明说：“今儿他好的有门儿。金丝猴来了，有戏；碰上胡不行。”

王起明有摸不着脑，问旁边一个学生模样的青年：“怎么这使馆里还养猴啊？”

学生模样的人给他解释：“不是真猴。这是他们给领事们起的绰号。金丝猴是指的一金发的女领事，据说，这位女士和气；胡是说的另一个男领事，听说那男的不好说话，好象不会别的，就会拒签。”

王起明问：“好象您对这儿熟悉。有内线？”

“没有。就是来的次数多了。”“几回了？”

“算这次，四次了。”

王起明心里又是一。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使馆里来人给大家一人发了一张表格。人们先是三五一伙的商量，然后就分去填。王起明和郭燕一面自己商量一面“不耻下问”，费了不小的劲才填好表格，这时人家来收表格了。

“一号，张茂！”

这是工作人员在叫名字。

“ok了，您哪！”那个瘦应声窜了去。大家听“张茂”这个名字觉得有趣，随着乐了一阵。“张茂！他好吗给他起这么个名儿？”“张茂，这名儿不错，透着老实。”

西北风还在叫唤，签证的人们都在等，都不怎么说话，心里想着同一件事。

郭燕挽起王起明的手。她有抖，可能是冷，也可能不是。

没过几分钟，门开了。张茂瘦瘦的材从里面闪来。

大伙问：“怎么样？”

“没戏。”张茂一脸的沮丧。

有人问：“今儿不是金丝猴吗？”

“是金丝猴，”张茂回答，“金丝猴今儿也不够意思，可能是让胡给传染上了。”

大家伙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工作人员又叫了几个人去。人们在外焦急不安地看着里，探着，伸长脖，好象能看什么。

从门里，不时走一两个没打采的人们，跟让霜打了一样地发蔫。

“王起明、郭燕！”

工作人员叫了他们俩的名字。

王起明低声地问妻：“你看，有戏吗？”

郭燕回答：“准成！”

王起明这时候明白了：女人比男从。

他们走了使馆的大门。

对于外边的人来说，他们去不过廿分钟；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去了整整一辈。

张茂对旁人说：“这俩是最没戏的。两一下都想办成，有这么的事吗？国梦也不是这么个法呀，是不是？”

可是他的话产时刚落，使馆门开了，王起明和郭燕相拥着，脸颊上闪着泪，从里面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