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明躺在沙发里，就问：“哟，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她放下了东西，走厨房，洗菜饭去了。

“不了。”王起明说着，呼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是升你当经理了吗？”

“就是不了经理！”

“那咱们就回去洗碗去呗。”

“要你去，我受不了啦。”

郭燕一见他发了这么大火，就劝他：“那急什么呀，这儿不了，咱们再找个餐馆。”

“餐馆儿餐馆儿，你就知餐馆！一年多了，我算是受够了——受够了苦，受够了累，受够了那些浑的气——我受够了餐馆了，不是人待的地方！”

“没关系，打明儿起，我多加儿班，多拿些活儿回家作，照样可以存钱。”郭燕本想给他宽宽心。

“我恨就恨你这噗，就知苦，没个脑，你看哪个有钱的人是苦来的，你看看我们老板娘，她有多能，中文，英文，广东话，国语，样样都行，里里外外一把抓，会随机应变，能风风转舵。可你倒好，除了苦什么也不学，什么也不会。娶了你老婆，一辈甭再翻，倒透了霉了。”

这下，可怒了郭燕：“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你想怎么样吧，我嫁给你，受这份苦，我才倒霉呢，你看谁好就娶谁去。”说着哭了起来，跑了卧室。

郭燕，不仅是郭燕，所有的女人都一样，跟着丈夫吃苦，算不了什么，可睛里渗不半粒沙，听不半句这类的话。

王起明知，这句话说的太重了，悔恨自己说话无遮挡，就灰溜溜地走厨房，替郭燕洗菜饭去了。

不一会，腾腾的饭菜，摆上了餐桌。

“太太，开饭啰！”他向卧室里喊了一声。

不见动静，就走卧室，一边拉她起床一边说：“大个人，没完啦。”

“去一边儿去，没心肝儿的东西。”她哭得更响了。“跟你逗着玩儿的。”

郭燕一翻，面向着墙，哭的双臂都颤了起来。

王起明了解郭燕的个，知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好话也没有用了。

他无可奈何地走回了客厅，一躺在沙发上。他想好好地想想，想想今后该怎么办。想到半夜，什么主意也没想来。

餐桌上的饭，没人去动。

第二天，郭燕下班的时候，从上拿一个小本抛给苦着脸躺在沙发上的王起明。

“什么呀？”王起明问。

“自己看！”

王起明打开本，里面都是些人名、地址和电话号码。

王起明不解地问：“通讯录。你让我查谁的地址？”

郭燕忍不住地乐了：“傻死你算！这是我偷偷地从老板那儿抄来的，客的通讯地址！你不是要生意吗？”

王起明一下明白了，脸庞一下变亮了，洋溢着光彩。

“真有你的，小燕！”

“傻不傻呀，你！除了对我发脾气，还有别的本事没有！”

“哎哟，不行！”

“怎么了？”

“这要是让你们老板知了，他不得跟咱们拚命？”

“他呢，生意呗，许他，也许咱们！”

“对！无毒不丈夫！”

“我看，别握，只要敢，不比他差！”

“哎哟！”

“又怎么了？”

“我这英文……英国人，国人都听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