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您好、我们都很好。又来麻烦您来了。是这么回事、我和起明生意，本钱又不够；假如您手比较宽松的话……这个生意很有前途。”

“对不起，”姨妈在电话里的声音仍然十分亲切。“最近，姨父的手也周转不开，没有什么余，恐怕有为难。”

“那么，哪怕只借，一……”

“小燕，现在他和我手都很；一旦我们手好转一，会给你打电话的。”

“谢谢姨妈！”

“起明好吗？”

郭燕朝王起明示意，让他跟姨妈说两句。

他着摆摆手。

“起明他很好，今天他上班了，他问您好！”

“也问他好！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了。

郭燕也极度绝望地坐在沙发里，两直直地望着前方。

两人这么沉默了一会。沮丧，纯碎的沮丧，到手的生意就这么睁睁地让它飞喽？

“这国人啊，”王起明总结地说，“都不借给钱给别人也不知这是怎么兴起来的。”

“说这有什么用？想想怎么办。找国人不行，不错；找中国人也不行呀，中人国没钱！”

说到这儿，王起明“霍”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有人，可以找打！”

“谁？”

“阿！”

“阿？”

“湘院楼的老板娘”

“为什么找她？”

“她是中国人。她也有钱！”

“她不会借。”“可以试试。”

说着，他走过去，拿起了一上午都了的电话听筒。

“哈啰！我姓王。请问，老板娘在吗？”

对方是个陌生人：“什么老板娘？”

“阿。”

“阿？她不在了。”

“请问她……”

“她卖店啦！”

对方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郭燕问他。

王起明思忖片刻，上跑卧室，翻了阿留给他的名片。

他又跪下来，拨通了阿家的电话。电话里的“嘟嘟”声音正好如同他的心。

听筒里传来慵懒的女人声音，“哈啰！”

不用问，这是阿。他一听就听来了，而且脸就胀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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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阿在吗？”

“怎么，你还想起我来呀！”阿的腔调总是不不，使你敬她畏她，又有几分温。

“你，好吗？”

“不好。”

“听说你卖店了。”

“对。”

“现在什么？”

“闲着。”

王起明停顿了一下，瞥了一郭燕。

郭燕正忙着活儿，低着，可他明白，她在倾听。

“我想见你。”王起明说，说起来很难。

“我也想。”

“什么时候？”

“现在。”

“在哪儿？”

“我家。”

“好，一会儿见！”

王起明挂断了电话。

“见什么？”郭燕没好气地说，“说明了借钱，有就借，不借就拉倒！”

“有希望，值得去一趟。”王起明一边穿衣服一边跑家门。

王起明发动了那辆老爷车，急急火火地驶上了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