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自己那支意大利造的左手枪。他检查了一下弹仓：七发弹，闪着冰冷冰冷的森森的光。他推上弹仓，合上保险，把枪揣自己的大衣袋里。

都准备好了。

看看表，还有半个小时。

他地了气，摸摸枪，提着公文箱走了家门。

夜。黑的。

速公路上看不到任何车辆。

他驾着车，面无表情，驶向指定的地。这时候，他什么也没有想，脸上毫无表情。

他要救宁宁，哪怕自己死。

对面偶然驶过车辆的车灯，从他的车上、从他的木呆呆的脸上划过。

车停在了桥旁边。长长的桥漆黑一团。桥另一侧是坟场，寂寞得连鬼火都没有，只有一残月，远远地挂在天角。

王起明走下了车，提着公文箱，徘徊在桥旁，估算着，时间到了，可不见一个人影现。

他觉得自己在发抖，又象是冷，又象是张。

他蹲了下来，两死死盯着桥，耳朵竖起来仔细地听着，象是一保在准备扑的猫。里伸来了声音。

“把钱放下。”

是那个打电话的人的声凌晨。这声音在桥里间着回声。

“我要先见我女儿！”

王起明决地说。

“把钱放下，后退十步！”

桥里传的是一勒令。

王起明能够听见桥里有脚步声。

他不理会那勒令，反而朝前走了两步。

“听见没有！把钱放下！”

王起明还是没有放下公文箱。

“把钱放下，倒退十步，不然我开枪啦！”

“不见人，我不能放钱！”

桥里的声音：“我数十下，你不放钱，我就先打死你的女儿！”

“我怎么知，我的女儿在这儿！”王起明愤怒地喊。“宁宁——！宁宁——！”

“一、二、三、四……”

王起明犹豫不决。当数到“六”时，他不由自主地把公文箱扔在了地上。

桥里有人向外走。

“这还差不多！”

歹徒向外走来。王起明心里更加不安，公文箱里的钱不能让他们识破。

打死来取钱的家伙。查，不知有几个歹徒，宁宁还在他们手里……

他把手伸大衣。

突然，桥里有人摔倒了，接着是宁宁的呼喊：“爸爸——爸爸——！不要我！别给他们！别——”

接着，就是两声枪响！

又是一阵忙的脚步声，夹杂着骂人的话。

王起明不顾一切地抢，朝桥里冲去。

“宁宁——宁宁——”

他冲桥，恍惚看到几个影一亲，在桥的另一消失了。

他要杀掉这帮王八！

他跑几步追去，可是脚下被一个绵绵的东西绊住了。

漆黑中，他听见了女儿的。

他弯下了腰，摸索着。他呼唤：“宁宁！宁宁！你在哪儿？”

突然，他的手到了宁宁的，宁宁的脸。

他赶忙蹲下。他的手沾到了宁宁的乎乎的鲜血。

他趴在宁宁的耳边，轻轻地叫：“宁宁！宁宁！我是爸爸，爸爸来啦，爸爸来接你来啦。”

黑暗当中，他听到宁宁那极为微弱的声音：“爸。”

“哎，宁宁。”

“爸……我……”

“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