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以上。然而通过她边的电话，我们很可能被再度定位追踪，从而丢失掉最后一容之地。但杨帆的泪实在太多太令人揪心了，我只有把打电话的下下策告诉了她。

结果杨帆把我提供的下下策加工成了上上策：她叫夏雨帮忙买了一张两百块钱的长途手机卡，然后寄钱给她表弟让他买了二手手机，再怂恿他秘密地带着手机去探望杨母……

十二月二十日，星期天，夏雨二十三岁的生日。那个副总经理带她玩了一整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夏雨红光满面，怀里抱着九十九朵玫瑰不说，手指上还了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我心里不是滋味——去年夏雨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我们俩从早到晚都待在一起，晚上两人还在床上单纯地抱了一宿，当时还约好明年此时游长城呢。但今年的夏雨，竟然逃避过我酸溜溜的神，向杨帆宣布：“我们订婚了！”我咙生痛，挣扎了很久，才终于吐一声：“恭喜。”

后来我们到楼开生日party，两个小女纵情歌，把我这个二调听得如痴如醉。微闭上，在摇曳的烛火与星光下，我想起了许多去年此时的重庆往事。一年前重庆黏稠的夜里挂了一皎洁的圆盘，而一年后的金陵古都，月亮被生活的千姿百态碎了，洒落成满天繁星。到了后来，三个人也不顾那么多章节，围成圈儿起了杨帆所谓的民族踢踏舞。我一手挽着温香柔的杨帆，一手着如葱似藕夏雨的手，这是一什么样的意呢？我牵着杨帆的手焐了汗，而拉着夏雨的手又酿了酒。在芳醇的舞姿中，我得最畸形，两个女都停下来一个“哈哈”，一个“咯咯”地笑话我。一时间时光倒，我仿佛回到遥远的古代，正带上我的妻妾居山林，唯浪漫、男耕女织、笙歌艳舞……我们三人都喝了一些酒，醉醺醺轻飘飘的，仿佛随风而起的树叶，又如放飞在夜风中的纸鸢。我分不清左手是真抑或右手是唯，我开始不辨东西，我低下朝着右边的人亲了亲，反着旋过来的时候，我又在左边女的额上轻轻一吻……

就在我们玩得得意忘形的时候，杨帆表弟偷偷发来短信，说今晚到他照顾杨母，又没有警察，已经将手机带了去。杨帆喜望外，回到屋中打电话。

杨母的声音慈祥，但还没说上三句话，她就剧烈咳嗽起来。杨帆本想笑嘻嘻地安妈妈，但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堆上脸颊，泪就忍不住奔涌而。就这样失声地哭泣了十多分钟，母女俩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杨帆这才想起给她母亲介绍我这个“乖女婿”。结果在她言过其实的嘘下，我摇一变成了“supper男”，等我与杨母谦虚地说上几句时，杨帆还在后面不厌其烦地数落我的好。那边的杨母听了我们的二重唱，心里滋滋的，着气欣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又介绍了夏雨，夏雨笑嘻嘻地祝福并安了杨母几句，又到杨帆表弟与杨帆对话，说的都是些学习啊生活之类的小事。我们本以为这就算完了，没想到杨帆突然推推我，说：“去，去，快去陪夏雨过生日吧，我要和妈妈聊通宵，不准偷听哦！”

我默默地回到客厅，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又漫不经心地更换着频。夏雨正对着那束玫瑰发愣，突然歪过脑袋对我说：“还没到十二呢，小峰你还得陪我过生日！”

世事造化人，一年前我与夏雨在重庆的楼上甜对望，憧憬着结婚后是买“四室一厅”呢还是买“三室二厅”，争辩着是先游云南丽江呢还是先玩西藏拉萨，预测着儿女是“七龙珠”呢还是“十二朵金”。而一年后的我们貌岸然地站在南京的夜空下，夏雨风采不改香依旧，而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抱她——因为她不久将成为别人的新娘。我的双手不知所措地放在袋里，凭栏远眺，透过繁华霓虹的闪烁，我似乎看到千百年前的我们，在古城的街中策狂奔……

夏雨突然转过，情脉脉地问我：“小峰，还记得我们一年前的许诺吗？”怎么记不得？那时候的我们思想特保守，一致笃信只有到了新婚之夜才能“越雷池、吃禁果”，于是平时的激情格都只能止于。但在去年她生日的那晚上，床上的抚摸令我们火焚，双手从她的房上退回来时，我恨恨地对夏雨说：“假如你二十三岁时还是女，就休怪我李小峰不客气啦——我要把你变成妇女！”当时只是恋中的说笑，那时候我还没想过我们会分手，更没有想过一年内会经历这么多胆战心惊的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