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笑了笑说，你自己其实都清楚了，何必瞒着我？

这件事多年以后都让孟维周暗自得意。这让他发现自己搞政治原来天赋不浅。

不过我要告诉你，小孟说，你不要有任何，就当什么都不知，就当没有发生这回事。我也只当不知这回事。这牵涉到领导意见分歧问题，说开了会惹麻烦的，尤其对你不利。

师傅心想，盂科长分明也知这事了，只是不便说穿，在暗示自己。已经挑到这一步了。他索直接问小孟是不是有人在我的手脚？

师傅当天夜里心急如焚，几次想爬起来跑到小孟的单宿舍去问消息，还是忍住了。太急了面上不好过。说到底不就是给地委书记开个车吗？什么大不了的？讲去是个笑话。可这对他的确太重要。

第二天一早，师傅的小车照例开到小孟那栋单楼下，一长两短地着喇叭。比平时早了五分钟。从张兆林当一把手以后不久，师傅都是这样，每天早晨七四十准时来接小孟，再同小孟一去接张书记。一般赶到张书记家里是七五十。小孟接过张书记的包，向张书记夫人声舒姨再见。张书记第一次接受这服务时没说什么，小孟小就这么持下来了。今天小车到小孟楼下时，小孟还在喝稀饭。小孟把伸窗，示意等一下。

小孟，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小孟何德何能？我与师傅是好搭档，一起为张书记服务，就要尽好职责，为领导着想，维护领导形象。就说这回的事，师傅特别要注意同刘师傅理好关系。你就只作不知这件事嘛。这牵涉到张书记同老陶书记的关系，不可大意。

小孟终于明白师傅的用意了。刘师傅意取代师傅的事，小孟清楚。李秘书长都有些松了，但张书记不同意。他说都是地委办的工作人员，谁都不错，换来换去没有必要。不好还会引起外面的不必要猜测。这事早已定下来了，不知师傅是否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小孟决计借机行事，在这事上些文章。他见师傅仍在打迂回，便试探，你这个岗位最忙，责任又大，看起来简单，却也不是谁想就可以得了的。要真正要求好，也是要功夫的，辛苦呀！但盯着这个岗位的人还是有的。有些人动机不纯，以为跟着书记跑就可以捞到好！

看得起！

一桩本来就不存在的事，竟这样被孟维周演绎得一波三折，惊心动魄，让师傅惶恐了好几日。事情看去越是周折曲拐，越说明孟维周的工作难度大，师傅便越心怀激。

师傅便将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话说了一遍。小孟一听，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师傅听到的真的是过时消息。小孟的算盘是：师傅如果不知事情早已定下来了，他就说去工作；如果师傅知已平安无事了，他就说他同张书记讲过这事。不怎么说，都要是一轻描淡写的表情。这会儿他心里有了底，更加卖起关来。师傅，这事我本来不应同你本人讲的，这是违背原则的。不过反正你自己也知了。详细情况我不讲，你听见了怎么个情况就算怎么个情况。我建议你自己也不要去打听，也不要去活动，那样反而不好。我可以工作，相信不会随便动你的。

师傅很恭谨地听着，连声称是。他已从内心把小孟当作自己的领导了。自此，师傅对孟维周敬服有加，言听计从。对李秘书长却心里有了一本账，只是奈何不得他是上司。

小孟一上车，师傅就想问，却止住了。小孟有意慢条斯理，等了片刻，说，我同张书记说了，没问题。师傅立即松了气，连说谢谢。小孟却又说，不过今天上午最后定，张书记要同李秘书长通一下气。你放心，张书记定了，通气只是过。师傅相信这话，心里却仍是忐忑。

师傅几乎是每喝一酒，都要说一声谢谢孟科长，谢话成了他的下酒菜。小荷也是个里手人，不停地奉承小孟。年轻有为，前途远大。过几年下县镀金，再上来不又是地委领导？到时候我们小就给你开车算了，还要你关照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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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立即表示谢了。

那当然，那当然。师傅激不尽，一定要孟维周上他家吃中饭，喝几杯。小孟反正是单，吃堂，也就不怎么推辞了。师傅人小荷手脚麻利，飞快地好四菜一汤。小孟说，中午中午，简单简单，就喝几杯啤酒吧。师傅说，是简单，是简单，四菜一汤，廉政建设的标准。

过了几天，师傅问小孟，事情怎么样了？小孟很神秘地说，最后还没有定下来。李秘书长有意思让刘师傅来，不过你莫急，最后还得张书记定。你千万别去找李秘书长，他的脾气你知，不好问题更复杂了。我今天就同张书记说说。

中午送张书记回家后，小孟在车上同师傅说，现在最后定下来了。师傅满心喜，不知怎么谢才好，不停地说是吗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