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一凑，凑一凑吧。李秘书长说。

白站长说，听李秘的，听李秘的。

孟维周也说，听李秘的。

李秘书长说，那好吧。我的意见，这次宣传，内容上要有针对，声势上要有震动，组织上要有计划。现在的问题是，对于改革大家是有共识的，但落实到支持的改革者，情况就不容乐观了。所以说，首先要以张书记的名义，写一篇调理直气壮地支持改革者的理论文章，这个原则上由宣传和地委办负责，另外，组织一篇长篇报，宣传地委一班人同企业家朋友，为企业家排忧解难的事迹，这个原则上由行署办和记者站负责。省报就上这两篇，不在于多。同报社的联系工作，白站长负责。地区日报，除了上这两篇文章外，还可以另外组织一些。我就这个意见，看两位如何？

白站长表示拥护。

孟维周也说，这样安排好。在孟维周看来，李秘书长虽然语言表达有些别扭，生地凑个“三”，但看问题还是看到上了，署也很有条理。领导同志讲话的语法或逻辑病，孟维周也早习以为常了。

李秘书长说，那好。小孟请通知一下几个单位，明天上午八半到地委会议室来开个会。

孟白二人便告辞。来后，白站长将孟维周拉到一边，说，我不便同张书记和李秘讲，你看怎么参谋一下。文章当然要上的，但省里报社那边要意思一下，我们站里没有这个开支。孟维周说，这个好办，老规矩，我提醒李秘就是了，不必惊动张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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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之后，文章先后在省报发表了。先发张书记的理论文章：《要理直气壮地支持改革者》。这是一篇既有理论，又有实践的好文章。过了几天，又推长篇报：《人民公仆的情怀——xx地委一班人企业家朋友，为改革者撑腰》。

十二

张兆林收到了一封告状信，告的正是唐半仙。信是孟维周拆的。一般的信，该怎么理，孟维周就代为理了，不用张书记过目。因为这封信关系重大，他不敢擅作主张。主要告唐半仙三件事，一是贪污公款；二是生活腐化；三是经营失误，企业亏损。情节，言之凿凿。署名业公司职工李友竹。这让张兆林很不好办。前不久刚宣传过地委领导同企业家朋友的事迹，他自己还写了理论文章。这当然是正确的。可那篇报里专门写到了张书记同唐半仙朋友的生动事例。张兆林猜不透是唐半仙得罪了职工，还是有更复杂的背景？他隐约觉到，这似乎是冲他张兆林来的，可能还有更复杂的情景。张兆林见这信是电脑打的，说明告状人肯定印了若份，其他领导也会收到的。这就很不好批示，不好几个的批示意见有分歧，难免矛盾。而且有人会拿他的批示去猜谜的。思索了好一阵，他批示转纪委。对这一类揭举信的理要慎重，既要重视问题，又要实事求是，更要有利于稳定企业，稳定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