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效益好的公司去。那些腰包鼓起来的大小老板，个个，谁都养情妇。听说宏基集团总裁洪宇换情妇比换衣服还勤。这洪宇快五十岁的人了，人称洪少爷，背景谁也说不清。张青染想起这些就憋气。刘仪公司穷是穷些，几个经理人却老实。也许正因为老实，生意也就不好。他哩，钱少就少用一些吧，图个安全。如今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张青染刚有些睡，听见有人开门。可能是麦娜回来了。门半天打不开，一定是谁不注意将门反锁了。他不便起床，就推醒了刘仪。

刘仪迷迷糊糊下了床，披了巾去开门。半天也不回来，同麦娜在客厅低声说些什么。

刘仪爬上床，浑已冻得冰凉，颤抖个不停。

张青染抱女人，说，这么冷，有话不可以明天讲？

刘仪牙齿敲得梆梆响，说，麦娜说猫儿不见了，肯定是事了，好可怕。

张青染说，会有什么事？一定是跟哪位大老板享福去了。这些女人本来就是在男人掌之上来去的。

刘仪压着嗓责怪，你太缺乏同情了。你怎么总把女人往坏想？越是漂亮女人你越往坏想。自古红颜多薄命，女人可总是弱者啊。

弱者？我们往常都说，女是剥削制度的产，现在谁剥削谁？我说有些女人就是天生贱！

刘仪真的动气了。好啊，你平时老对我疑神疑鬼，现在对我表妹也这样。好好，张青染，我哪天贱给你看看！

张青染自知讲错了话，忙赔不是。你别听偏了，我又不是讲麦娜怎样。麦娜是个好姑娘，会把握好自己。

刘仪也不理他，闭着睛，气一时消不了。

张青染回家时，刘仪早已回来了。他揩一下脸就吃晚饭，突然想起猫儿的事，就问麦娜。麦娜低了，说，还没有消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刘仪忧心忡忡，端着碗呆了一会儿。

大家冷冷清清吃完饭，麦娜争着去洗了碗筷。忙完，上屋化妆去了。化了妆来，挨着刘仪坐下，不想上走的意思。安娜的样叫张青染到寒气森森，这真是一令人窒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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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娜，你可不可以不模特了？找别的事吧。张青染说。

刘仪拉着麦娜的手，也有这个意思。是呀，多让人担心！

麦娜鼻翼微微颤抖了一下，分明忍着一腔愁绪。不这个，我又什么去？这个世界也只有你们疼我了，就为这个，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张青染同女人一时不知说什么话。外面寒风呼啸，窗发怪异的叫声。

麦娜一走，刘仪就泪涟涟。麦娜也太命苦了，孤苦伶仃的，十二三岁就跟着我了。好不容易让她招了工，厂又不行了。他们厂停产有一年多了吧。

张青染想了想，说，只怕快两年了吧。还算她有福气，不是你这样一个好表，她不要落街？

闲话一会儿，刘仪突然想起给男人买了一个金利来的带扣儿，就拿了来。她昨天发现男人的带扣儿生锈了。

张青染激女人的细心，又叹自己的可怜。如今有的人阔了起来，穿尽是名牌。国家阔起来的不多，却也一个个贵族气了，不穿名牌变得矮人一等。他便纳闷起来，心想这些人工资并不比自己多少，哪来那么多钱消费名牌，灰收也并不是所有都能捞着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