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染听女人那意思，好像她真的把自己男人上的行看作名牌了。心里却想，现在女人的穿其实更加名牌了，而且价格往往贵得离谱。那些商人们知每一个漂亮女人后都有一位或一群愚蠢男人。张青染自己也不想说破这一层，免得自己难堪。

琪琪打了一个嚏，刘仪上抱起儿，说，琪琪是不是着凉了吧。怎么越坐越冷？

张青染也到背膛发凉了。他起摸电，冰凉冰凉的。便让刘仪先带上儿去睡觉，他来修理一下这破玩意儿。这电用过三年了，他每年都要修理几次，快成专家了。

可这次张青染了半天，怎么也修不好。空忙了一阵，很烦躁，三脚两脚将拆下来的原件扒到角落里。刘仪听见这边稀里哗啦，就问你什么？张青染也不搭腔。上床后，样很不兴。刘仪说你又发什么神经？

张青染说，电修不好了，又要买新的。

刘仪半天不作声，好久才说，电也是一年一个价，这一今年要五百多了。

张青染激愤起来，说，我们为什么这么穷？我兢兢业业工作，对得起社会，我的贫穷不是我自己的责任！

刘仪见男人真的动气了，就温存起来。好了好了，别讲疯话了，这哪像你讲的话？她也知男人讲的只是气话。

张青染仍不平静。外路灯将光溜溜的梧桐树枝投映到窗帘，张牙舞爪的样。

刘仪打开床灯，张青染睛眯了一下，就见粉红的灯光下，女人面如桃。女人一脸妩媚，想让男人心情好起来。别想那么多了，兴一吧。一边劝，一边柔柔地抚摸男人。张青染长舒一气，合上了睛。世界立即缩小了，小得只有这一架温的床。

张青染撑起望着女人。女人波迷迷茫茫的，微微蠕动着，似乎在慢慢化、化，上就会变成一汪温柔的了。这是他十分熟悉的一觉，他知这一汪会将他整个儿漂走，漂到云天外。

刘仪这时半张着嘴，轻声哼哼着。

张青染顿时惊梦一般，一下清醒了。女人从来没有过这个动作，怎么回事？

刘仪似乎觉到了什么，目光清晰起来，问，怎么了？

张青染停下来，问，你怎么起这个动作来了？

刘仪睁大睛，松开了手，全松下来。张青染也兴趣索然了，只得半途而废。两人背靠背躺着，一声不响。老半天，刘仪嘤嘤哭，你总是这样，谁受得了？也不想想，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谁还要我？

张青染说，是吗？如果有人要你呢？

哪有那么多如果？刘仪更加气恼了。

张青染也不女人受不受得了，又说，现在有顺溜说，三十风，四十浪，五十正在浪尖上，六十还要浪打浪。你正当年啊！

那是讲你们男人！只有男人才喜三妻四妾，喜老吃草！

女人不一样？女人一旦像男人一样失去制约，同样会享乐，你看看武则天、西太后！

刘仪光着坐了起来，说，武则天西太后关我什么事？我只知我刘仪不偷人养汉！

不一会儿，刘仪就冻得直哆嗦。张青染可怜起来，抱着女人要她躺下。女人偏不肯躺下，说冻死算了。张青染只得认错讨饶，好不容易让刘仪躺下，两人不知怎么又争了起来，也没有争个什么名堂。两人最后都疲力竭了，就浑浑沉沉地睡去了。

次日上午，麦娜打电话给张青染，说她已买了一台电，叫他不要买重了。张青染有些过意不去，怪麦娜不该自己掏钱。要她自己积钱才是。麦娜只说没事没事。

张青染上打电话告诉刘仪。刘仪说麦娜也真是的，怎么事先也不说一声？其实他们俩早上门上班时，都想到了这事，只是两人都憋着气，谁也不愿先提来商量。

张青染回家一推开门，琪琪就飞了过来。抱了儿，觉家里很和。他看看电，发现是货，就说大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