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一边去玩，什么庆哥祝哥，我这儿全都没见，只有麻将客。”王婆没好气地说。郓哥儿分辨说：“明明有人说他在这儿的，王婆你不用瞒我，庆哥同潘金莲那档事，是你帮着牵的线，这我知。”王婆一听，急切地朝里屋包厢那边瞄一，压低了声音说：“谁叫你嚼的？那档什么事？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王婆说着，提起门背后的一把大扫帚，朝郓哥儿劈盖脑打将过来。郓哥儿毫无提防，被大扫帚胡打了几下，脸上青一紫一的全是印痕，他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抖落着被脏的衣服一边恶狠狠地说大话：“好，王婆你记着，别以为我郓哥儿人小好欺负……”

看着被扫到地下的炊饼，武大郎心痛得不行，让他更难受的是郓哥儿的态度，居然板着张脸，像古装戏里的黑脸包公。武大郎一想，连大小孩也懂欺负人了，这世真他娘的——武大郎几大步猛地蹿过来，一把揪住郓哥儿的衣领，怒声吼：“今日个不给你颜看，你不知厉害，给老说清楚，否则的话，休想离开这儿半步。”说着，几拳擂到郓哥儿上，打得郓哥儿直叫“大叔饶命”。

被郓哥儿这么上下一看，武大郎心里有明白了，暗中想：莫非这小孩是指我不成？绿帽？从绿到脚的树？糟糕，潘金莲该不会老病又犯了，在外边勾搭了别的男人？武大郎递过一只炊饼过去，轻言轻语地问：“好兄弟，先吃只炊饼，待会儿我有话问你。”郓哥儿手一摆，把那只炊饼扫落在地上：“一只炊饼就想收买人心？你也太小瞧我郓哥儿了。”

无端受了冤枉气，郓哥儿憋着一肚无名火，正没地方撒。转了两条街巷，抬一看，前面不远，一块“炊饼大王”的杏黄旗幌迎风招展，武大郎胳膊上袖搀得老，正大声吆喝“炊饼炊饼，刚炉的炊饼……”

03

武大郎收住拳，问：“快说，那人是谁？”郓哥儿扭冷声嘲笑：“我说了你也不敢把他怎么样。”武大郎一听，果真有那档事情，收起的拳又一次狠狠打去，打得郓哥儿“哇哇”怪叫，连声嚷嚷：“我说，我说……那人是庆哥。”武大郎问：“你说是西门庆？”郓哥儿应：“正是他。”

打过郓哥儿后

郓哥儿慢悠悠走过去，立在那儿，再也不走了，假装看门前一棵大的老槐树。武大郎说：

郓哥儿说着，早已一溜烟似的跑远了。

王婆提着大扫帚赶过来，又要朝郓哥儿上打，嘴上嚷嚷着：“我看你个小孩还嚼不！”郓哥儿赶往后退：“哼，好汉不吃前亏，君报仇十年不晚，王婆咱们走着瞧。”

“郓哥儿，你要看树嘛，给我站开看，别在这儿挡我的生意。”郓哥儿转过来说：“大郎，你知我在看什么？我在看树上的一帽。”武大郎问：“什么帽？”郓哥儿说：“绿帽。”武大郎奇怪地问：“哪有什么绿帽？这孩莫明其妙，有病。”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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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得差要掉泪，咕咕哝哝地说：“我是来找庆哥的。”

郓哥儿说：“我有病？还不知到底谁有病。我看哪，岂止是一只绿帽，简直是一棵树，一棵从绿到脚的傻b树！”说着郓哥儿拍着掌自顾自大笑起来，笑得武大郎不知所措，也跟着郓哥儿傻呼呼地笑了几声，又觉不对劲，忙问：“你刚才说绿帽，谁绿帽了？”郓哥说：“谁绿帽，人家自己都不知，我又哪儿知？”武大郎说：“不知，哪你在这儿瞎捣个什么劲？”郓哥儿说：“看树呀，看那棵从绿到脚的树。”这么说着，郓哥儿目光却直往武大郎上瞄，从上到下，看过一遍，又看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