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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3/3)

,武大郎再也无心卖炊饼,心里想着自家媳妇被西门庆骑在下的情景,怎么着也不是味儿。他闷闷脑地坐在那里,像立定的木桩,好半天一动不动。傍晚时分,潘金莲回家了,风摆扬柳般走里,掀开锅盖准备晚饭。

武大郎跟在后边走来,不兴地问:“整整一天不见人影,你跑哪玩儿去了?”潘金莲说:“在善记麻将馆抹了几圈麻将。”说完翻翻,反过来抢白武大郎几句:“怎么了?你不好好卖炊饼,坐在门呆脑的像只笨鹅,反倒起我的事来了!”武大郎像被人打了左脸的耶酥,赶了右脸,陪着笑对潘金莲说:“哪里的话,随便问问的,我也只是想好好维护一下这个家的安定团结。”

潘金莲没好气地想:狗安定团结,你哄谁呀,我潘金莲也不是三岁孩,凭你几块糖果就能哄得住的?要讲安定团结,得先把这个家的经济基础搞上去,没钱,能安定团结得了?好好卖你的炊饼去吧。潘金莲这般想着,嘴里说来的却另是一:“谁不知珍惜这个家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你放心,你媳妇除了好抹几圈麻将外,不会别的格的事。”武大郎一边帮着洗菜一边说:“我放心,我当然百分之百地放心。”

吃过晚饭,武大郎扭开电视机开关,准备看电视。当然,他没忘了给潘金莲放好凳,还冲了一大杯潘金莲平时最喝的酸梅汤放在茶几上,讨好地说:“快喝,快喝,我今日专门去买了白醋,这酸梅汤只有放白醋才好喝的。”潘金莲笑笑,跑上来绕到武大郎背后,搂着他脖般地说:“晚上我还去打几圈麻将……”

武大郎一听,火气直往脑门上冲,扭过大声说:“晚上还去?”潘金莲嗲声嗲气地说:“你什么呀,这么大声,比嗓门哪?倒吓我一大!”武大郎声音低下来:“白天玩过就行了,晚上还加班,你不惜你的,我还要惜你的呀。”潘金莲说:“难得老公这么贴人,白天打过四圈,输钱了,晚上我想去扳本。再说,人家约好了,三缺一,不去不行的。”

说着,潘金莲在武大郎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个粉红的嘴印,用诗人瞎浪漫的形容词来形容,则是留下了一个粉红的梦。

没办法,娶个丽的女媳妇,凡是就得忍让着。武大郎被潘金莲搂着脖,差不过气来,心里想,这哪是亲,简直就是谋财害命嘛。武大郎说:“你先松松手,让我缓气再说话。”潘金莲蛮横地说:“就不松手,我偏偏不松手。”说着,双条胳膊搂得更了,像死死缠在树上的野藤。武大郎被她折磨得死去活来,只好支吾地说:“要去你去吧……早回。”

潘金莲梳妆打扮一番,冲武大郎妩媚一笑,像一团彩的风似的飘走了,只留下一阵扑鼻的香气,还在房间里环绕,仿佛是留给武大郎的一个莫大的讽刺。武大郎怔怔地看着潘金莲远去的影,暗自伤心落泪。一滴黄豆般大小的泪珠从脸颊上往下落,武大郎用手背一抹,暗自骂:呸,你这没息的人,枉为一场男汉了,媳妇在外边偷汉快活,你一个人独自在家抹泪,这算个什么事儿!罢,罢,让我也跟着过去,看看郓哥儿说的这档事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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