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不知伸手去接。安平把橙放到茶几上，回到厨房。

烟散的差不多了，稍微还有一气味。打翻的粥刚才慌中踩开一大片，粘在地板上结了块。安平捡起糊底的锅泡上，蹲下打扫地板。

抹布折成方块，从左往右、从前往後，每块瓷砖都逐一过。抹布要勤翻勤洗，这样的地板才真的净。以前安平总不耐烦母亲教的方法去，脚下蹬一块抹布绕著屋转一圈就完事。母亲从来说不什麽，和蔼地笑著给他削一粒苹果，再打好洗好抹布，将所有的地板重新一遍。午後的光照在母亲弯起的背脊上，跃动著金黄羽般柔的光线。等父亲下班回到家，便除下鞋陪安平一起在刚好的洁净的地板上追逐打闹，玩老鹰捉小的游戏。母亲把安平护在後，从没让他被老鹰抓走过。

光的地板映三嬉笑奔跑的影。安平握拳屏住呼俯去看，却什麽也没有，只有他模糊的影孤独地回望著自己。

完最後一块地板站起，抬正看到小妹急火火地冲院。安平迎去。小妹嗷的一声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随即又下意识松开，退後一步，面涨红！一句：“平哥我们发了。”

安平不明所以。小妹唰地从後兜掏一叠百元大钞甩到安平前。

“一个客人就给这麽多茶资，一个月下来，平哥，你说我们得成什麽样？”

安平愣住。那叠钱少说也有七八张，一个客人给的……他们铺卖的又不是什麽独一无二的稀世名茶。

“小妹，你又开什麽玩笑。”

“我哪有开玩笑。不信你自己数。”小妹把钱到安平手里。

安平狐疑的接过，仔细数了两遍。十一张。

“怎麽样，没骗你吧！”

“真的是一个人给的？”安平仍是不信。

“真的！”

“你没有拿我寻开心？”

“天地良心绝对没有！”小妹举起右手发誓状。难怪安平不信她，实在是她平时没正形惯了。

这回安平彻底愣住，不知该说什麽。半响才想起来问：

“谁给的？”

“谁给的？哦，就是那个最帅的最有风度的最斯文的笑起来最可的给的。”

“到底是谁？”

“哎呀，怎麽这麽不开窍！不就是那个被女朋友甩了，蹲在地上捡玻璃渣，然後你亲自给他找座位沏茶的男生。”

原来是他。安平笑起来。是他话倒也不奇怪，一定是把自己那句场面话当真的了。

“平哥，你说他怎麽这麽有钱。给这麽多还说上现金不够让咱们见谅。他该不会是什麽大集团大财阀的继承人大少爷吧？”

“韩剧看多了？”

“哼！”小妹扭不理他。

安平笑笑，两张递过去。

“给了咱们就收下，客人的私事别瞎猜。这两百给你。把看中的那件裙买下来吧。”

小妹呼雀跃，抓过去衣兜里。

安平又三张，“这是王叔的。我给他怕是不要。你带回去，等到家再给他。”

小妹撅嘴：“凭什麽老爸拿三百我拿二百？”

“凭什麽？小妹，别以为我不知你每天下午跑去什麽。你真去後山取过？”

小妹吐吐，转往外跑：“前面忙，我去看著。”半路又回来，“平哥，你说那个大少爷明天还会来吗？他要是能天天来，咱们可就真的发了。”

安平拍拍她脑袋，“别这梦。又不是钱多的没，怎麽还会来。”这一千还他那不是人情的人情，已是绰绰有余。

“老爸说有一可能会来。”

“什麽？”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