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失去痛也失去了羞耻心。他真的如他们所愿，变成了一只真正的畜生，裹在烂麻袋里，跟工地上的狗一样，趴在地上吃他们让过来的狗。

大约七天之後，安平瘦的包骨，只剩下一气。神情呆滞，与痴呆无异。

人若真的死在手里，总归有些麻烦。姓孙的决定，联系一家戏团把安平卖去，最後多多少少赚一笔。

小混混都跑去四搜罗买家，除了一日给一次饭让安平保住命，姓孙的也不再过来。

只有工地上大条看料的大狗。姓孙的样百，曾经把它拖来让它跟安平抢骨吃。它记住这里有味，还天天不忘跑来扒门。

接下来的事，安平都是在获救後断断续续听齐荣钊讲的。

男人说的极简单，只说当年那工地在建的写字楼，他也投了份。回国时顺便去转转查看施工度。临走看到远角落里，一条大狗疯狂挠抓一间破屋的门板。他觉情况不对，便冲过去踢开了门。

安平对这些全无印象。他那时跟个直的植人没什麽两样。最後一生理本能让他会吞咽，不至於上饿死。神经知已经降到最低。

但是，无论他的神智如何昏聩，他的脑海还是划下了隐约的痕迹，让他能够偶尔回忆起，在许久不见的光照他瞳孔之後，那双向他伸过来的手。

还有那句“别怕，我带你走”。

那双手掌宽厚修长，指甲修剪得净整齐，雪白的袖纤尘不染。它徐徐地向他伸去，然後，把他满是秽的手抓住。

在生命即将终结的一刻逃生天。

那双温的手掌，烙印在安平心底最，永远永远，也不会磨损一丝一毫。

浅淡的月牙爬上天空，与西天坠的夕，遥遥相望。

溪静谧地淌著，把风的叹息，也轻轻地带走。

拥抱著的手臂，用力到使人无法呼。安平没有挣动。他贴著裴宿恒的，受到背後，早已洒满一片的泪痕。

“那帮人渣！畜生！！我一定要让他们死无全尸！一定！”青年的戾气膨胀到随时都会爆裂。

安平微微推开他，拭他满面的泪。

“没事了宿恒。早就没事了。那些人，应该也早就不在了吧……”

裴宿恒的眉痛苦地纠结在一起，抓住安平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为什麽？为什麽当时向你伸手的不是我？安平，我迟了十五年。安平！”

“你没有吃到，没有的，”安平抱住青年，细细地吻他的、他的面颊，让他的泪沾在尖上，“只要以後你能握住我的手，就不会迟。”

裴宿恒望著安平，突然用力吻住他，将他推倒在草地上。

“宿恒，宿恒……”

t恤被一把扯碎。青年分别住安平的双手，让他的，用最坦诚的姿态在自己面前。

“我不放手。这一世，来世，来世的来世，永远都不放手！”

二十（h）

二十

裴宿恒俯下，从额开始亲吻安平。眉间、睛、鼻尖、下颌……每一都不放过。那虔诚的姿态，仿佛安平是他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