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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5/7)

路举着到向人炫耀:“看,这是我发的,小组长一人一条,上边这个小猫多俊哪!胖乎乎的。小猫的少,剩下都是南京长江大桥,六组的跃他妈想要我这条,让我一把抢过来了,我才不给她哪!”邻居们欣赏了一圈,把巾摸得乌黑,老刘婆才喜滋滋地拿回家,搭在屋里的铁丝上,半个月内不许用,专供来客瞻仰。她在执行“公务”时,大家认她是组长,是“领导”,而平时似乎没有这么回事,不但可以打骂她的丈夫和孩,连她本人也可以冒犯。在我的记忆里,那真是一个平等的、民主的时代。我家有的邻居把厂长打伤了,把主任家的窗砸了,也没受到什么报复。大家都很尊重领导,那是因为人家一天到晚很忙,又心又没有报酬,有时还挨打受骂,家里的条件和别人一样甚至更穷,这样的“公仆”谁不拥护?这样的执政党还不该喊“万岁”么?老刘婆我当面叫她刘娘,她在一家集所有制工厂上班,长得瘦骨嶙峋,脸似骷髅,手如爪,我第一次学到“木乃伊”和“芦柴”这两个词时,都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她。我爸则说她是“小”。她虽然自以为是领导,但劳动人民的缺也不少。有一次她儿刘波欺负我,打破了我的衣服,我向她告状,要求她赔我衣服。她以为我父母不在家,便凶狠地拿着一把菜刀威胁我,不许我再告状,还把我从楼上推到楼下。没想到我爸正好回家拿啤酒瓶换啤酒,听见我的哭声,便在楼下骂她大人欺负小孩不要脸。老刘婆恼羞成怒,跑下楼来,想冲我家撒泼放赖。我爸是个脾气暴躁的酒徒,又是一脑封建意识,不愿意跟女人纠缠,就堵在门,一把抓住老刘婆的衣领,用力一提,老刘婆就两脚离了地。我爸提着她走到楼梯旁,喊了声:“去你妈的!”奋力一甩,老刘婆被扔七八米,又打了两个到了楼外。楼外的邻居们齐声喊好,有的说:“老孔,再扔一个!”老刘婆坐在地上,泪满面地哭嚷着:“好啊老孔,你一个老八路,打我这个革命,我要向主席汇报,我要向主席汇报!”我爸在屋里有些不知所措,一会儿骂我说:“你他妈没息,跟她告什么状?以后别去他们家!”一会儿又说:“这老刘婆也就是六七十斤,他们全家我一扔一个。”过了几天,老刘婆又上我家串门了,说她那天没了解实际情况,就跟小孩一般见识,实在不应该,还说我的衣服破了,她可以给我补。我爸说他的态度也不好,希望她别生气。我妈在一旁也批评我爸是“臭法西斯主义”,打自己的老婆孩还不够,还要打外人。老刘婆一本正经地说打她也没啥,但是不应该那天打她,因为那天她来了例假,“你像杨荣摔小炉匠那么摔我,要是把我摔个好歹来,你我的革命工作不是都受影响么?”“革命”是老刘婆的常用词,一说到这一类词汇时,她就神采飞扬,颇有几分令人尊敬。老刘婆最喜开会学习什么的,肚里背了百十条主席语录,番引用。晚饭时经常听到她喊:“各家注意了,各家注意了!吃完饭全开会,传达最新指示。”开会时,老刘婆先背诵一段语录,或者全楼百十号人齐唱一首革命歌曲,然后传达最新指示或上级神,有时让我念一段报纸。每到这场合,老刘婆仿佛是什么东西附了,满脸洋溢着尚的光辉。比如有一次传达西哈努克来访,老刘婆和派所的小张共同主持。老刘婆便:“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在拿枪的敌人被消灭以后,不拿枪的敌人依然存在。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十八天大楼五栋的全革命同志们,在此中国人民的亲密朋友、柬埔寨人民的伟大领袖——诺罗敦·西哈努克亲王即将光临我们丽的哈尔滨市之际,为了一步搞好市容市貌,严防阶级敌人捣破坏,斗批改,气死帝修反,我们派所的模范民警小张同志特来我们组传达上级有关指示,让我们以烈的掌声迎小张同志讲话!”小张是破过许多要案的民警英雄,经常来我们这一带,人缘很好。他说为了完成这项重大的政治任务,这几天各家要大搞卫生,要达到铁放光,木见本,不许倒垃圾,不许穿有补丁的衣服门,人人要洗澡理发,女同志要化妆。商店里会有丰富的商品供应,但不许抢购,不许排大队。邻里之间要加团结,打架吵架以“反革命”破坏罪论。如果遭遇到外宾,要有礼有节,不卑不亢,从容镇定,落落大方。不许议论西哈努克亲王的和宾努亲王的摇。外宾如果要到家里看看,可以领到楼里条件最好的一家,不到谁家,都要密切合。外宾如果送礼,可以回送他们主席像章,然后把礼上缴。外宾要看报,只给他们看“两报一刊”,《参考消息》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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