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庄妃的永福吧。”

多铎一愣，抬起来：“这……”

哲哲截打断：“你就别这呀那呀的了，我与大汗成婚在建京之前，还是那年迁来盛京时，才和大汗一并辇走了一回大清门正门，平日里，就是我偶尔，也都是侧门通行；那绮又有什么资格正门？我知大汗有旨，要一切照着大婚的格式来，可是我大婚时也没走过正门呀。这不算违抗圣旨吧？”

第6章睿亲王妃成了绮的义母（4）

多铎一愣，还别说，这番话真正滴不漏，就是自己也想不了这么周全。不过也的确帮他解了一重为难，忙躬答：“娘娘说的是。如果大汗有异意，礼也必恭请大汗三思。不过让新贵人和庄妃娘娘同住一议，只怕不便向大汗启齿。况且永福里还有襁褓婴儿，大人孩挤在一起，十分不便。”

哲哲笑：“淑慧格格已经满岁，这两天就要搬来跟妈们住的，永福空得很呢，别说一个绮，就是再来几位也住下了。况且她住在永福里，吃住行止都和庄妃一样，不必和东西侧里十多个庶妃同吃同住，已经是抬举了她呢。庄妃都不嫌麻烦，难她还有什么挑剔不成？那绮曾意图行刺，如果给她自己住着，关起门来，还不得把寝布成贼窝呀？这心思大汗自己不担，我为正，可不得不替大汗想着，难了事，你们礼是不用负责任的么？礼不动工，大汗难自己搭个帐篷给那个绮住不成？有何不便启齿？况且凭豫亲王的才心思，相信这些个小事也难不倒你的。”

多铎无奈，只得苦笑答应：“臣知了。且请示娘娘这第三……”

哲哲：“这第三么，就更简单了，从现在起，礼要定下规矩：凡嫔妃清宁侍寝，必先由女侍奉沐浴更衣，以锦被裹，由太监御辇抬，蒙大汗幸后立即送。这也不仅是冲着绮的，我听说大汗有意充实后，以广皇嗣，这是一件好事，可是林大了，谁知会飞只什么样儿的鸟儿来？不行规矩，何成方圆？这些事，礼想不到，我们帮你想着，可是制定法则，加督促，可就是您豫亲王的事儿了。”

多铎愈发吃惊，暗暗猜到这番言语心思必不是自大妃哲哲自己的意愿，八成是那个又会写又会算的庄妃娘娘的主意。这样一来，绮既然没了自己的寝，就不能和大汗单独亲，也就难与大妃姑侄争了。要么绮去清宁侍寝，然而要光着光着，而且承幸后立即送，可有什么机会厮磨缠绵？要么大汗到永福来，那既然来了庄妃的地盘儿，可好意思只找绮亲？这样，不论大汗会不会格外恩绮，大妃姑侄可都同时会是分一杯羹的受益者了。且一切以大汗的安全为名，竟让人不能驳回，这一招，的确是，连多铎也不由得不要佩服三分了。

一连数日，睿亲王府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最忙的人，自然要属睿亲王妃。

她的年龄原就比多尔衮大，人又罗索，举止言谈难免有些小妈妈的态度，当对待绮嘘寒问无微不至地关照着时，就格外像个母亲。自从多铎送纳采礼，她就开始为婚礼忙碌了，不但拨了丫专门侍候绮的起居，又找尽借一天几次地亲往探问，无论绮怎么样地冷淡她，都不能使她的情略为稍减。

纳采礼由多铎亲自送达，睿亲王夫妇作为绮的义父母，封赏饽饽桌一百张、酒筵桌一百席、羊一百一十九只、酒一百瓶。纳采宴由内务府御茶膳房预备，其风光隆重几乎可与王爷纳福晋相媲，只略逊于大汗娶大妃。

到了前夕，大汗的第二次封赏又到了，乃是黄金一百两、白银五千两、金银茶筒各一、缎五百匹、布一千匹、并冬夏朝衣、貂裘匹甲胄弓箭等等，不胜枚数。

王妃乐得合不拢嘴，面对着耀生的锦袍玉带，几乎泪盈眶，不住地说：“大汗太恩了，这么厚的封赏，睿亲王府怎么当得起呀？绮既是我义女，那我们的嫁妆可也不能省减了。”夜以继日地，将一张嫁妆单改了又改，填了又填，又拿给丈夫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