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福死得奇怪，终究不知和朵儿可有系。现在朵儿也要死，那也罢了，偏又饶，害死许多人。倘若明天行刑时她再胡说八，供更多事情，连你我也都难逃一死。那么今日之见，便是永诀了。”

陆连科安：“你放心，朵儿的事，我早有布置，定不叫她胡说。便是有事，我一个人扛了便是，死也不会牵连到你。”

不料剪秋听了，怫然不喜，甩袖：“你这说的可是人话？我前儿怎么同你说的，不你是什么人，我总之已经当你是我的男人，与你生死都在一，我剪秋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你若死了，我岂会独活？”

陆连科心情激，哭：“我陆连科自小家贫，割了命这半截太监，再没人拿我当个人。只有你剪秋，才真正当我是男人。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赶明儿，什么样的人家找不到？我岂可害你一辈？今儿有你这一句话，我已经死都瞑目了。”

剪秋也不再辩，只淡淡：“你看我可是那言而无信的人？只等着瞧罢了。”

且不提这两人盟山誓海，只说那两十几个太监丫环关在值房里，自知必死，都啼哭不已。忽然见着迎来，都指望有一线活路，顿时哭天抢地起来，叩哀告，拖手拖脚，只求迎姑娘救命。

迎与这些人素日也有好的，也有不和的，此时见这般惨状，顿起了兔死狐悲之心，拭泪劝：“各位妹妹，我们相识多年，今儿个各位先我而去，我这里无法可想，只好磕几个送过各位了，赶明儿必定多多地化纸钱超度各位，也算是妹们相好一场。”说罢果然跪下，连磕了三个起来。

那些人听闻，自知无望，都放声号啕起来，与迎对着磕。惟伴夏一声儿不响，脸上竟无惧，亦无悲戚，只比往时更加呆了。

迎过来拉住：“随我来，贵妃娘娘来看你。”伴夏听闻，这才抬起来，中泛起泪光，问：“果然娘娘来看我了？”一语未了，哽咽难言。

一时来，果然贵妃已经在外等候。伴夏意望外，跪下磕行礼，哭：“给娘娘请安，恕伴夏不能再服侍娘娘了。”

不等说完，娜木钟早拉起来哭：“我时常只是骂你，如今一旦分离，才知你是我边最得力的一个，左膀右臂一般。如今你要走，便如拿刀剜我的一样。伴夏好丫，你往日兢兢业业，我却只是嫌你笨，待你不好，你怨不怨我？”

伴夏放声大哭，说：“娘娘待伴夏的好，比天还比山还重，伴夏激还来不及，岂敢抱怨。况且今天有娘娘来送伴夏一回，就是伴夏的天大福份了，伴夏死不足惜，只是娘娘边再也没有了亲信的人，里是非多，伴君如伴虎，娘娘一定要自己小心哪。”

娜木钟听她声声都只是在替自己着想，半句不提求情的话，愈发念。

伴夏又拉着迎拜托：“我们娘娘每天早晨要喝粥，晚上要用茶，用金银泡的漱，桑木兑的梳，凤仙捣的胭脂染指甲，茉莉蒸的米粉搽脸，有时心疼或是不振，总要些新鲜糕调解……”说到这里，不禁哭，“若是我们麟趾的妹有一位在，也还有个知娘娘味习惯的服侍边，我便走也放心了。只是皇上好狠的心，竟然满妹一个不留，叫我们娘娘今后可怎么办啊。我这里虽有许多的方，可恨我不会写字，不能留下来，一时又说不了那么多，只好捡重要的说给，求好歹记在心里，早晚帮我们娘娘一碗，也就是咱们妹一场的情份了。伴夏就是死了，灵儿也谢的。”又述烹制之方。

娜木钟听了，更似万箭攒心，泪不止，竟不顾面，抱住伴夏号啕起来。

校卫看了害怕，跪下回：“娘娘保重。已见过了，就让伴夏姑娘去吧。这是皇上钦了要死的人，若了差错，小的人不保。”

第18章称后路上的第一个牺牲品（5）